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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难不成我要一辈子住在漏屋子里吗?”

    第90章 糊里糊涂天降恩宠

    白敬茹端着茶水送到桌上, 心情惴惴,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只听陛下冷笑一声:“呵,那可没准, 现今懿皇陛下刚坐稳江山,吃穿用度, 什么不得用钱用人?便是批了你的奏表, 修不修的还另说。况且, 你新郎官入宫, 就找着借口的修宫殿,将来再高升了, 还不知要修什么呢, 这个修修这里, 那个修修那里, 当皇宫是你们自己官邸了!”

    均懿前半段还有玩笑之心,说到后半段,也不知触动哪根心弦,数年来的辛劳疲惫、情感上的不顺心, 一股脑地发泄出来,还拍了下桌子做结束。

    白敬茹绝望地心想:“陛下要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啊!我们内廷局什么时候敢跟郎官这么说话啊……”

    苑杰听这话说得越来越重, 心中也是难免烦闷,脾气一上来,也不顾得礼貌,大声回道:

    “我还道宫中律法森严, 谁料也都是乱七八糟!小郎官虽笨, 但还不至于痴愚。寒鸦宫曾是冷宫, 死过人, 风水最差云云,我心知肚明,屋里连桌椅都缺胳膊少腿,哪有什么皇家风范!家具什么的,我自己修了也就是了,只是因为我自己够不到房顶这等小事,借个梯子来,就横生这些枝节?若是他们那些当红大员的少爷来要个什么,是不是比我容易多了!”

    均懿听得这话不逊,抓起茶盏劈手往他脚下摔去。只听“当啷”一声脆响,茶盏裂成几片,茶水也泼溅得满地都是。

    白敬茹看着破碎的钧瓷杯,这可是她专门拿出来给陛下使用,最好的杯子呀。

    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中暗痛。再低头一看,自己才穿上脚的新鞋子,已经浸润了一大片茶水,颜色都变了。精美的绣花上,溅了几片鲜嫩的茶叶,简直是惨上加惨。

    她心里痛痛的,脸上木木的,缩了缩脚,埋了埋头,简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均懿脸上笼着黑气,双眉倒竖,仍然厉声呵斥: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这么揣测!若这内廷局都按你说的胡话这么办事,我皇家的脸面何在!”

    苑杰也忍不住竖起眉毛,放声辩驳:“但凡白大人稍微体察下情,哪怕巡视过一次这些宫殿,也该知道寒鸦宫的情况!小郎官进宫以来,住在里面已一月有余,若我有心闹事早就来闹了,何必等到今日!宫里办事,有损颜面的事还多着呢,我这遭遇的算什么!”

    朝堂之上、后宫之中种种积弊,倒是一时无法清除。均懿听得出来,苑杰是个毫无心机之人,说的都是实话。

    这样的人,尚且知道后宫有损颜面的事情多着呢,何况后宫中其他郎官和太郎官!

    均懿冷静下来,默默无语。再暗忖一番,忽然拍着桌子笑出了声。

    苑杰和敬茹都傻眼望着她,她却满面春风,立起身来:

    “你先回去,‘本官’跟你保证,今晚你就换地方住。至于寒鸦宫,最近就开始整体修葺,‘本官’说话算话。去吧,别着急了。”

    陈氏宗室之中的各家主子们,常常这样喜怒不定,看惯了的人不觉为奇,可苑杰和敬茹身为下属,看得心里都是一阵发毛。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懿皇陛下做太子时,对后宫的关注就很少,在膳食衣饰上也少有挑剔,从来没有人摸得清她究竟的爱好是什么。朝臣们只知道太子忠直,多年来一直坚持和祥麟不共戴天的立场,其他事情上倒也不算出挑。是以她登基以来,各部各级官员万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无意中触了新皇的忌讳,做了第一个被雷劈的倒霉之人。

    苑杰惴惴不安,但也只得离开。

    白敬茹正想着,内廷局出了这种大纰漏,她要不要回家跟夫郎诀别,静等着被革职流放了。只听陛下又说了一句话,更是宛如晴天霹雳:

    “敬茹,你吩咐下去,让他在修葺期间住在未央宫。他的一应分例,也并入未央宫,就当是他把修房子的工钱预支给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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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杰觉得今天好忙,刚回到寒鸦宫不久,迎着雨水和秋风便来了一队铁衣宫卫。

    为首这位将官,苑杰认识,这是新晋为铁衣宫卫副总督的权灵虎。听说他从少年时起便有勇武无双的名头,尤其弓马娴熟,一支硬弓拉力百斤,马上蒙眼也能百步穿杨。虽然他不曾参与过前线战事,但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直接临阵冲杀。

    苑杰长兵娴熟,弓术薄弱,一直视灵虎为榜样。放眼全贺翎,其余担任武职的男子,依照旧例都是八品封顶,而灵虎不在军职体系里,就能跻身从三品的高位。他的手下都是最精锐的铁衣宫卫,他本人当差一般都是亲自在内宫核心部分巡逻,十二殿下以下的郎官都不配与他搭话呢。

    但现在,还不等苑杰先开口,灵虎便率先走上来,对他恭敬一揖,语气十分温和:“末将领未央宫御令,前来相请公孙当宫。请郎官收拾一下随身细软,在寒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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