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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带着仆从,小声说着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处宽敞院落,只见那边厢的空地上,有些宾客已经在打秋千玩耍,笑闹声随着秋风和飞舞的黄叶飘散。

    雨泽又好奇地停下脚步看着。逸飞笑着问他:“去玩吗?”他又慌张摇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自己不会荡起来,每次都要靠别人推。”

    逸飞也跟着他的眼光看去。

    那个飞得最高的小儿郎,大约十四五岁,身形矫健轻盈,眉眼恍惚觉得眼熟,好似是公孙家的模样。

    这朱雀皇城中,新的一代少年正在前台露脸,将来还不知要有什么故事。而逸飞此时的恍惚,是因为想到了另一个人:

    “思飞哥哥当年,比这耍得还要好呢。”

    思飞自从前两年和方铮成了亲,便随着方家军离开了皇城,去往沙鸥郡的广阔天海之间,很少回朱雀皇城来了。虽然时常有书信寄回,但亲人心中的思念太多,几封信件并不能承载完全。还好他在沙鸥郡过得不错,信笺之中字迹飞翔,看着就知道这小妻夫的日子过得自在,稍微安抚长辈与手足的担忧之情。

    雨泽想起这件事,也另有一番感触:“玉通郡主,是在自己希望的生活里呢。我跟他是一样的,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嗯?”逸飞侧头逗他,“你希望的生活,我看不止于此吧?”

    没等雨泽反应出这话的深意,只听见有人喊着:“呀!让我看看,这是谁来了!”

    紧跟着一阵脚步,迎面跑过来一位活泼俊朗的小郎君,正是玉端郡主乐亭。

    逸飞早有准备,提前伸出手臂,就把乐亭扑来之势挡住了,笑骂一声:“这厮是哪来的一辆战车,别把我撞散架了。”

    平心而论,乐亭束发之后,确实是高大壮实了不少,可还没到那个程度。所以他才不会认真生气,只是叉着腰,装模作样看了逸飞两人一道,口中感慨:“哎哟,真不愧是皇城里最幸福的两个人呐!当年那么多小郎君把那‘愿奔悦王储’的歌挂在嘴边,如今总算是没得唱喽!”

    想起前些年逸飞和雪瑶那些分分合合的破事,他自己就忍不住了,只笑个不停。

    随后而来的是他的郡马,武洲公孙家的公孙仁。乐亭转头看到仁娘跟来,含笑看他这番做作,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口头虚撵她:“你来干什么,去跟你姊妹们待着,我找逸飞有话说。”

    仁娘却笑而不语,向逸飞和雨泽这边施了一礼。雨泽没见过这一对少年伉俪,靠着察言观色猜了个大概,谨慎地还礼。

    逸飞和乐亭妻夫最是熟悉,说起话来便没什么顾忌:“仁娘若是不跟你,你又挑剔她眼里只有亲戚了。仁娘,他是不是这么难伺候?”

    仁娘笑着摆手:“前儿你们来串门的时候,我们妻夫刚好去紫微观进香还愿,不在家里,就这么错过了。一听你今天来山庄,亭儿欢喜得什么似的,哪顾得上挑剔我?”

    逸飞拉长了声音:“哦——”地应了一声,眼光在这小妻夫两个身上一转,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对宗室小两口当年匆匆完婚,只怕青梅尚小不堪折,直到了今年才去紫微观“还愿”,想必是总算水到渠成,有了喜信。不过看这意思,还没有打算公开。

    这种事情,懂的都懂。

    这小两口感情还不错,只是处境一直不上不下的,谨慎些也是应该。逸飞想着记下此事,过几个月就该勤加照看了。现下只是笑了笑,尊重仁娘本身的意思,没有贸然恭喜。

    虽说现在天气凉了,乐亭方才玩了一身的汗,倒要张开折扇来摇。他眼珠一转,见得附近没有外人,扇子掩口凑上逸飞的耳朵:“哎,你可知晓,今天这会是做什么的?”

    他揽着逸飞的胳膊,一同往清净的走廊角落里带过去。

    逸飞只知其一:“我看门口那个阵仗,是为了今年秋闱和明年春闱吧?”

    果然乐亭知道更多:“不止。待会内院里要斗香,你且仔细看看桌上那些儿郎,认个眼熟,对你以后在宫里做差事是有好处的。”

    逸飞顿时明白:“新皇选秀?”

    乐亭一脸神秘,点点头:“我方才还想着,斗香品香是你擅长的,到时候他们开赛之前,肯定有人会来请你。若你还不知这其中的隐情,你也上了桌,谁还敢不选你夺冠?那他们还怎么决胜,怎么扬名?”

    逸飞知道他来提醒的好意。

    医官是伺候人的活儿,即使他也是宗亲嫡系出身,但论起差事上的高下,还是比手握实权的后宫郎官矮一头。如果他在这时候就跟谁有了芥蒂,以后在宫中难免会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就连功劳卓著如华铭师傅,也是在激流到来之前避开了风浪,得到善王府势力的庇护,暂时销声匿迹着呢。现在明面上只有他玉昌郡主一个靶子,待他休完假回到差事上,需要面对种种问题,实在不宜再增加什么。

    不过,他心里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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