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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着他的成长,也隐藏着流霜这十年奔波生涯的辛苦和遗憾。

    亲近一晌,逸飞就自在多了,问起:“妈妈这次回家能待多久?”

    流霜心知,早晚要给他个交代,也不隐瞒:“外边那些事情都已经做完,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这三两年之内,我应该都会在家里。”

    逸飞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明日回宫时报备一声,自此搬回家来住吧!”

    陈流霜笑了笑,问他:“你如今做的是什么差事?两边来回跑,可吃得消?”

    逸飞道:“如今跟着郑师傅,料理太子殿下的脉案。”

    “嗯。小均懿的病情,如今如何了?”

    逸飞稍稍犹豫。

    他年岁渐长,知道家里和宫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在母亲这边,帮忙打探一些宫里的情报,让善王府势力的优势更强。

    可是论及差事的立场,他又觉得云皇确实是个很和蔼的上司,对宫中的规矩分寸把握得很好,宫差内官们都感沐天恩,无有不满的。

    再说太子均懿,她锋锐威严,在政事上态度更强硬些,可是她做事不爱铺张,性子也超乎常人的坚韧。若是这样的人能够长命百年,那么贺翎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延续荣光走下去。

    他斟酌着,道:“太子殿下的病情……也就……那样子。”

    流霜低声笑了,逗他道:“那你慌什么?”

    “……没有。”

    逸飞正要辩解,想到母亲的手段,只怕她早就在宫中埋了眼线,知道他每日都在做什么,太子的治疗到了哪一步。

    他心里没底,尽力想要说几句好些的:“殿下她心志坚定,在这几年的治疗中,无论行针施药有多痛苦,她都是咬着牙默默地配合,求生的念头很强。我觉得,在这般坚持之下,她一定能有起色。”

    流霜“嗯”了一声,面色并不意外。

    见逸飞总是偷偷看她脸色,就觉得好笑:“怎么,害怕妈妈让你做为难的事情?”

    逸飞忽然明白过来,心念一松:“我知道,您不会的。”

    流霜问:“哦?为什么?”

    逸飞笃定:“因为您也支持太子殿下做储君。”

    流霜并不意外,也没有任何为难的模样,却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呢?”

    “若是没有您的支持,太子殿下她,绝不会有今日。”

    逸飞这话,说得有些重。

    但是若不这样说,总是像误打误撞说出正确答案似的,他需要母亲看到他,看到他已经长大,已经在这朝局之中,有力量改变什么了。

    流霜当然明白。

    她很少像现在这样,能有这么平静的心情,有这么多的时间,仔仔细细地望着她的儿郎。

    其实逸飞和旭飞的眉眼是很有些相似的,在旭飞的少年时期,也常常这样在闲聊之中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见解。

    当年旭飞说起来权势之事,是始终坚决站在善王府的立场上的,一旦有所得,便扬着双眉,颇为自豪。逸飞却是那种少见的人,尽管他身在局中,心意却能抽离在局势之外,用审慎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

    逸飞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口气都是沉沉的。他早就知道这都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但依然会情不自禁抱着悲悯之情,垂着双眼,为这事件中的每一个人的处境而思虑、担忧。

    “太子殿下在各项大事上的主张,都不利于朝堂世家。如果太子殿下和陛下完全一条心,她大可不必冒着前途风险,赌上自己的性命和财资,去支持北疆战事。

    “朝上的世家都不想开战,不想要一个动荡的局面,而我们家却一直是一力求变,希望开战的。只有保住太子,保住战事,社稷之上才会有更多的机会,给予善王一系的官员。

    “所以,您在这时把我送进了宫中。

    “此时正是太子殿下病症焦灼之时,御医所那些庸才束手无策,唯独郑师傅能解,却苦于病情拖延已久,一时半刻没有明显起色。所以,很多人都在质疑郑师傅的能力,也想要榨干太子最后一点余力,来为她们的将来铺路。

    “可以说,此时若无外援,太子危在旦夕。

    “您送我进宫的意图,就连秋絮叔叔都明白,这是将我栽成一棵大树,来荫蔽郑师傅,让她不被那些庸才搞出的杂事搅扰,能一心一意研究太子殿下的病情,早日将其治愈。太子殿下一旦回到朝堂上去,定能稳住局面,给边疆战事竖立一个主心骨。

    “我接触了太子脉案之后,一直有种不协调的感觉。我觉得太子殿下对郑师傅的全情信任,也有些表演的意味,显得太过了。我想,这不止有着急治病的缘故,还有想要传达给您的缘故。在深宫禁地里,若是不把动静搞得夸张一些,又怎么好吸引人注意呢?”

    流霜会意一笑:

    “你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御医所这十年来的乌烟瘴气并不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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