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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种气质。

    她总是这样沉静从容,像是这夜间明亮的一团烛光。

    郑华铭见礼过后,便一丝不苟问起最近太子的饮食起居,由夕照详细地作答一番。裕杰在旁边听着,心中默默地记下了她的起居规律和饮食喜好等事。

    问完之后,郑华铭低声告了罪,请过均懿的手腕来,微微侧脸,低垂下沉静的双目,手指尖温热干燥,搭在这有些苍白的腕上,探查一晌,才温和地道:

    “依微臣之见,殿下脉象平稳,目下无忧。”

    幸亏有这句话在,赤羽和夕照才能让内廷局众人退到偏殿,给均懿腾出私密的空间。

    习武之人耳聪目敏,裕杰手里捧着夜宵,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食不甘味,一直留意着昭阳宫中的动静。总算捱到偏殿门户全都关闭,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听均懿轻声一笑:“但愿父君别挑理,我是真的不喜欢身边有人。别的事上还罢了,吃饭睡觉这样的嘛……”

    她带着些俏皮的神色摇摇头,裕杰会意,也笑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本来就舒展自在,也不需要刻意去表现熨帖,这样几句交流,更是像在平淡的水里撒了些盐,多了些舒服的滋味。

    再配上长乐宫那熟悉的口味,这生活仿佛正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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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寅之交,那天色还未现出光亮,宫中伺候各家贵人早起的宫差快要上值了,一来到昭阳宫,就交换着欣喜的眼神。

    听说太子殿下昨夜里兴致大好,琴瑟和谐。那么想来昨晚到今早伺候的这两拨宫差,一定会得到些恩赏。

    还未等交班完毕,外殿的云板忽然连响三声。

    这是召唤人来伺候的信号。

    朝升刚和夕照换了班,听了召唤不敢怠慢,领着手捧唾壶、茶水、布巾、小衣等应用之物的宫女进殿,在寝床之外的屏风处停下,行礼道:

    “朝升伺候。殿下有何吩咐?”

    里面稍稍有些动静,随即是男子嗓音:“殿下口渴,只要一盏温热清水,劳烦姐姐亲手送进来。”

    朝升双眉微微一皱。

    她口中称“是”,同时将手悄悄地笼在袖子里,在那里面轻轻抚摸了一下。

    要喝热水,是殿下的隐语。

    实际意思是“身子不适,需要用药”。

    此事只有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高阶宫女和侍奉起居的宫使赤羽知晓,所以她们几个袖中都带着药丸,必要时只让小宫女递过温水,由她们调和成药汤,侍奉殿下服用。

    朝升心中担忧,但并不在人前显露出来。她屏退左右,端着茶碗转过屏风,脚步轻盈来到床边,再也难以掩饰惊讶的神情。

    均懿这次发作,看起来相当严重,身子轻颤,面色青白,流出来的汗水都是冰冷的,偏偏为了不被人觉察,咬紧着牙关,不发出一声。

    朝升急忙蹲在床头,将袖子里的药丸拿出来融在水里,凑到她的嘴边。裕杰从旁协助,让她支起身服了药,手指在她的背后轻轻按揉着脾俞、胃俞两处,以内息帮她催动肠胃,期望药力能尽快见效。

    他是公孙家为均懿精心打造的内助,对于她的病情,此前已耳熟能详。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病发作的时候,是这样痛苦难熬的模样,而她虽然身子孱弱,意志却能这样强悍,硬是能忍住痛楚,对皇上和皇后殿下也报喜不报忧。

    只有处于危险境地的小兽,才需要这样的隐忍。

    想到她遭受这些痛苦却无法宣之于口,是因为她手中并没有多少信任的人可用,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攥住了,紧绷着隐隐作痛。

    均懿用了药,见效倒快。不一会,她僵硬的后背恢复了柔韧,脸色苍白,神情平静下来。裕杰和朝升扶着她躺下,各自心里沉重,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朝升姐姐,请借一步说话。”

    裕杰轻手轻脚立起来,带着朝升绕过屏风,在梳妆台边坐了,才轻声继续问道:“太子殿下病情发作,仍然十分频繁么?”

    朝升点了点头,道:“回郎官的话,确实如此,不过前段时日都是浅浅发作,这次才显得严重了些。”

    “我听皇后殿下道,这段时日太子殿下养病很有成效。方才看这情形,才知太子殿下是报喜不报忧。此事恰如纸里包不住火,皇后殿下那边迟早也会得知。到那时,我们谁也担待不起这隐瞒之罪。你们都是殿下身边伺候多年的心腹之人,忠心自不必说,但也要清楚,什么是逢迎上意,什么是真正为殿下好。”

    “郎官所言极是。”

    朝升恭谨地回答,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如何应对。

    虽然均懿事先并没有明说,但夕照交班时特别交代了,太子殿下已经亲手为蒙训郎官系上了璎珞。

    想必从此,蒙训郎官也算是贴身之人了。

    这才道出实情:“郎官,并非重明宫上下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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