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飞,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娶你!
“我这么想得挺久了,从那次一起看灯会开始,到后来,我这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睡觉做梦想的都是你。但是看你总是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只怕你对此事无意,我就是担心,若是我先说出口,倒没得亵渎了这几年的情谊。
“不过,现今我这里已经是生死交关了,那我还怕什么?要是现在不说个清楚,我死也不能瞑目的。
“行了,就是这话,我说完了,真轻松,嘿嘿。
“现在,我想你大概会讨厌我了吧?要是以前你就讨厌我的话,那现在应该是更讨厌我吧。
“恭喜你啊,我以后再也不碍你眼了。
“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死了吧。
“方铮敬上”。
思飞拿着这不着调的信,手指尖都在发抖,气得气息不稳。
本以为看完了,压了几次情绪,才把怒火和鼻酸收拢起来。
结果一翻页,最后还有一页纸,上面寥寥草草地又写了几句:
“或许这就叫绝笔信了?
“我也不知道。
“我又想了想,好像不该说当我死了。我这未成家,未立业的,就这么死了,是不是挺冤的?
“你看,若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那我真死了,就更冤了。
“那,要不,你还是想想我吧!行吗?”
果然是见信如面!
这冤家,连文言都不用几个字,大大咧咧的言辞,读信的时候,耳畔仿佛都回响着她的音调,只觉得快被她气死了!
思飞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强忍着要把那信撕成粉碎的冲动,耐着十二分性子,把这几页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放进个铜盒子里,拿铁锁锁得严严实实。
这才沉着脸,把那盒子叮叮咣咣摔了几个来回。
最后捡起来时,只觉得脸上有些凉凉的。他摸了一把,原来整个脸颊已经尽被泪水覆盖满了。
他心里不知道是哪来的千万重委屈,怎么都消减不得。
“来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帮我送信去军中,给我送到方铮手里!”
他的回信上,只写了两个字。
“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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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因为方铮离京而心情纠结的,不止是思飞一人。
在永哥儿的周岁宴上,宗室各家少女儿郎又见面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玉端郡主乐亭来找逸飞,两人起身出去,在那紫藤花下的亭子里说话。
乐亭心里的话憋了好久,都无处发放,尽等着今天见了逸飞,一股脑地连说带抱怨:
“你说,方家有这么多的女儿,难不成都得守在沙鸥郡那种穷乡僻壤吗?就不能留下铮姐姐一直在京城里吗?”
他自己想了想,也觉得这话没理,还没等逸飞应对,便低声道:“我就是随口抱怨。我知道的,女儿家建功立业是最要紧的。儿女情长,没得耽误了她的前程。”
逸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方铮离开京城倒是好事,无论有心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让两个两郡主同争一女,现在这个局都做不成了。宗室之间有一场隐藏的矛盾,也消弭于无形之中。
只是他来赴宴之前,情知道乐亭会找他说这件事。但是他一直没想好,要不要说出真相,彻底打消乐亭对方铮的朦胧心思。
他想,他若开口,可能乐亭会着恼;但若是知而不言,那更是对乐亭的不尊重。
他考虑过再三,今日一面听乐亭讲话,一面又在心里百转千回地盘算,终于决定开口问。
“乐亭,你对方三姐姐,是非她不可吗?”
乐亭苦着小脸,道:“什么呀!我不过是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品。可是呢,每次想要见见她,却总是阴差阳错地见不上,害得我越发好奇,非要见见她不可。”
逸飞悄悄松了口气。
“我原以为,你想相看她的人品,是心里对她有些意思。哎,你实话对我说,见过之后,觉得她为人如何?”
乐亭回忆了一晌,嗔道:“哪有什么印象啊!当时风筝会时,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走了,都没正眼看过我。我敢说,待她从沙鸥郡回来,即便是面对面,我俩都未必能互相认出来呢。”
逸飞点了点头。
不了乐亭忽然神色认真,话锋一转:“逸飞,我知道的,你是为了思飞哥哥,来探我的口风。”
逸飞见他知道,倒也不瞒着:“是啊。我瞧着方三姐姐和我二哥是彼此有意思的,依我看来,她们两个再合适不过了。”
乐亭脸都红了:“啊?我……我以前还以为,她们都没有承认关系,只是同窗学武而已。”
逸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