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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味看了一阵,就明白了。

    这小子,不知不觉间,学得好似他大哥旭飞的模样。

    她心里有些感慨:“果然是往持重端庄的路子上长起来了,如今看这样子,颇有个郡主的风范了。”

    虽然有趣,但实在不忍心看他过早陷入太多人际纠葛。

    雪瑶低下头,在逸飞的耳边轻轻地提醒:“别发愁。京城里谁不知道,方三和思飞哥哥最好?乐亭这一出,我看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并不涉及族里长辈的主张,不会成什么气候的。若你不放心,我多帮你留意着,好不好?”

    逸飞听了,只是一惊。

    他转过头来,似看陌生人般看着雪瑶。

    是了。

    姐姐已入宫两个年头,是太子一系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她刚才只不过看了看他,就知道他在顾忌着什么。

    那话好似随便说说,立场却十分明确。一两句中,就把禁宫那边的嫌疑撇出去了。

    而他刚才想的,又是怎么回事?

    满心的联姻、成事、门阀条件,竟然操心起他哥哥的姻缘来。

    不说这心思龌龊,看低了哥哥和方三之间的情分,只说眼前,此等浅薄心机落在她眼里,大概是班门弄斧。

    只怕没有谁家的妻主,喜欢看到夫郎这副算计的模样吧!

    他心口剧烈地震了几下,心跳难以平复,尴尬得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摸了摸,袖子的小囊里放着几颗清音丸,他慌忙拿起一颗放在嘴里,清凉的香味从唇齿通向鼻端,他正好抿着嘴不再做声。

    雪瑶便关心一句:“嗓子不舒服?”

    他不做声,胡乱点了点头,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雪瑶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他脸色变了,以为是他看出自己的话有所保留,没给他准信的缘故,倒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讨到好,这才抛出确切消息:“之前,我听太子殿下说起过一次,皇后殿下有意把乐亭给武洲公孙家相看。等到明年,武洲伯的孙女仁娘在鹫城办过及冠礼,皇后殿下便要颁旨,让她入京做郡马了。”

    “仁娘?武洲伯的长孙女?”逸飞觉得更奇怪了,“我听说她儒雅多才,小小年纪便有‘三耳智囊’的绰号,与‘北疆战神’雁骓将军比肩,名震边关三郡。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安排入京?”

    那不是委屈了名臣之后,浪费将才吗?

    雪瑶便与他讲解:“这是武洲伯她老人家的安排。她属意侄儿容姑娘来接任爵位,却把孙女送进京来。这其中考虑,太子殿下也说不出所以然。大概是武洲边远,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暗涌在里面。”

    “容姑娘?昭武校尉公孙容?”逸飞有些新的思虑,“武洲公孙家,似乎与京城公孙家并不是同一条心吧。仁娘聪慧有心机,乐亭从小就单纯敏感,他们若是这样走到一起,能合适吗?若是方三姐姐也像仁娘这样舍弃前程来尚郡主,过了一时脑热,以后能无怨吗?”

    雪瑶在旁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各人自有各人的路。我这些日子,在宫里所见所闻也不少了,再出来听听舆论,就觉得很多事都是凭空传话,无稽之谈。其实仁娘和乐亭未必不合适,而方三和思飞未必不能成。只要她们自己想通,做什么决定都是应该的,我们作为亲友,只有支持而已。”

    逸飞默默点了点头,这才展开眉间愁意,向雪瑶看了一眼。

    雪瑶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把他的顾虑放在心上,毫无保留地和他交换消息,特别像母亲和父亲总在夜晚秉烛相谈的情形,让他觉得心事有人分担,也稍稍安定了些。

    其实雪瑶对这些事,也知道得不深,不过是看逸飞拧着眉作难,心里难过,一意开解。

    她将自己所知都一道道说来,见他神情专注,不时听着她的话点头,心中微微一甜,低头就要去亲他一口。

    逸飞急忙偏头躲了,语气有些嗔怪:“我如今已不小了,该遵循女男大妨。即便和姐姐定了亲,也不该在这大庭广众恣意亲近的。”

    雪瑶见他人大规矩大,也明白男儿家名节为先,这些避嫌都是必要的。只得无奈地笑了笑,应承了一句。

    两人相互谦让着,最后坐在悦王府侍卫搭的棚架之下。

    棚子顶上便是一棵杏花。微风吹过,花枝招摇,在棚顶上投出影子来,像是用墨笔随意勾勒的写意画。

    逸飞倚坐在那,一时看得入神,雪瑶便使人铺排出点心盒子,拿着千福园的玫瑰绒和丁香酥来献宝。

    这倒中了逸飞的心思,在点心的香气中笑着问道:“怎么我离了姐姐,就吃不上这些了?姐姐给我带了几次,我吃着倒好,每常想起,便使人去买,那店里总说卖干净了,次次都落了空。”

    雪瑶道:“这两样小点心工艺精致,她们那里一天也就做得出百来个,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的。她家说没有,是因为没有预定,匀不出现货给你。你下次使人去订下,问清楚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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