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床
    走廊内安静到没边,只余下窗外风声肆虐的“沙沙”声。

    一时间,南时禾所有的羞赧与困惑,都仿佛在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里被冻结,直至消失。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魏云亭,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难以捕捉,而又一闪而过的笑意,南时禾一阵错愕,本想再仔细看清些,却发现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面容。

    巨大的拉扯感将她淹没,又像戏耍她般留存下最后一份喘息。

    南时禾睁着圆眼,带着分不清的情绪,目送着魏云亭转身离开,再无分给她半个眼神,只留下带着冷色调的背影。

    南时禾皱着眉头,呼吸有些混乱。

    她记得最后一眼,是魏云亭定定地站在门旁,先是侧过脸。

    那人侧脸看着无比立体,灯光昏暗,却依稀能瞧见他冷硬的轮廓,格外利落。

    南时禾见他转过来头,眼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随即便缓缓正过身来。

    男人身影修长,眼中一片漆黑,带着欲·念,轻轻勾着嘴角,歪过头来,暧昧开口:“晚安。”

    南时禾看愣了神,站在原地,保持着同刚刚一样的姿势,过了好半晌,才呆呆地倒了一声:“晚…晚安。”

    魏云亭听后,表情像是意料之中,看着她,眼神暗沉,笑着点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南时禾听着门合上时,锁落下的“咔哒”声,心神像是被猛的一惊,连带着身体都抖动了一下。

    像是欲·望的大门被关上,所有一切的想法都被扼制在摇篮,袒露的内敛情愫,最后都在平静的门外被拒回。

    像是亚当与夏娃,在吞下禁·果的前一刻,便被一双大手抓住。

    南时禾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又好像为了缓解尴尬一般,抬眼向四周望去,演了一场独角戏。

    暧昧的气息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湿腻,带着灼人的温度,紧紧缠绕在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

    终于,南时禾唉叹了口气,似乎在嘲弄自己的自以为是,摇摇头,试图压制内心深处的一点失望。

    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红透的脸颊,和茫然无措的眼,也似乎又映出了他挺拔的身影,和那张深邃得让人心慌意乱的脸。

    南时禾只觉得自己像是得心魔了。

    窗外,雨声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响了起来,敲打着古老的窗棂,像在为这无声又落寞的气息哀悼。

    不过,过了一会,又在为这充满张力与拉扯的对峙,敲打着暧昧的节拍。

    那一晚,南时禾睡的很不好。

    一夜辗转,窗外淅沥的雨声终于在天光微熹时彻底停歇。

    南时禾几乎是听着第一声清脆的鸟鸣睁开了眼。农舍的清晨异常宁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老约翰太太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

    在灿烂的清晨,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的时候,被魏云亭问道:“昨天没睡好?”

    南时禾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嗯,有点认床。”

    然后,她抬头一看,突然发现一件事。

    男人的眼神有些萎靡,眼下居然也带着突兀的乌青。

    南时禾下意识开口:“你……也认床?”

    “……嗯。”

    南时禾看着魏云亭腮帮子动动,表情像是被撕裂的面具,停滞不动,可还没等她细看,这股表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走恢复往日的模样,淡然道:“约翰叫我出去帮忙,我先走了。”

    还不等南时禾回话,男人便快马加鞭地走了。

    南时禾疑惑了片刻,想了会,还是跟着魏云亭的步伐和方向,默默跟上。

    *

    雨后清冽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泥土气息,沾着青草和湿润木头的芬芳。

    温和而清凉的微风划过,在南时禾的脸上眷恋停留,刮起她未及时绑起的碎发,带上了一片文艺质感。

    天空被洗刷成一种通透的灰蓝色,厚重的云层散开,几缕金色的晨曦从缝隙中落下。

    南时禾抬眼看去,一整片草原,远处的山峦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整个世界仿佛刚刚苏醒,清新而静谧。

    她换上一件轻便的防风外套,裹上柔软的围巾,试图让清风吹醒她本该清醒的脑袋。

    远远地,她看到老约翰正站在马厩旁的空地上。

    魏云亭下意识皱着眉,忙着手上的动作,似乎无比熟练,削弱了他平时的贵公子气息,反倒像充满野性气息的男人,更添成熟。

    那匹高大的栗色马正温顺地低着头,从老约翰手中一个巨大的铁皮桶里吃着燕麦。

    老约翰穿着厚实的工装背带裤,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像一层薄薄的霜,他动作沉稳,一边喂马,一边用低沉而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英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南时禾看了一会,便将注意力转移,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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