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
    南时禾先是觉得鼻梁一痛,下一秒,便突然感受到肩绑处被一双大手搂住,温柔的触感透过了淋湿的衣服传递。

    “啊——”南时禾呜咽一声,毛衣瞬间被洇湿了一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雨势便愈演愈烈,直直的打在身上,因雨滴而将颜色染深的衣服,在此刻传出刺骨的寒意。

    南时禾脑子还不清醒,便浑身打了个得瑟,肩膀微微一颤,连带着雨珠滚落到身体深处。

    魏云亭察觉到,低下头皱眉一看,视线定在南时禾因寒冷微微泛白的面颊,随即垂眼暗骂一声,更加用力地扶住她的肩膀。

    雨势在一瞬间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开始无情肆虐。

    好在魏云亭反应够快,将从肩膀处的手往下,一把拉住南时禾的手腕,急声道:“快回去!”

    南时禾这才意识回笼,借着魏云亭的助力,两个人在五中快速奔跑着。

    此刻,南时禾不禁感叹,幸好他们并未离开农场太远,当即才不至于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不过雨势变化的速度惊人,快到都令南时禾差异,雨水滴在脸上,滚落至脖颈,她却无暇顾及。

    两人在越来越密集的雨幕中狼狈地跑回农舍,短短一段路,头发、肩膀、后背都已湿透。

    等彻底回到农屋,魏云亭果断地关上房门,一扇木门,将肆虐的暴雨隔开,只留下耳边滔滔不觉的声响。

    湿冷的狂风骤雨隔绝在外,屋内瞬间被一种温暖的静谧包裹,但一切已然发生。

    南时禾等真正离开那种环境,才逐渐稳下心来,后知后觉的,是身体温度的变化,冷意席卷了感官,令南时禾没办法再次忽视。

    魏云亭沉着脸,还算冷静,扫了眼桌子上,发现一张泛着黄的纸条。

    他走进,详细读了读。

    信上说,老约翰夫妇有事出门了,留下字条说很快回来,此刻农舍里只有他们两人。

    魏云亭将纸条放下,撑着木桌的边缘,水珠顺着他锋利的棱角滑落,在桌面上如同花苞般炸开。

    男人叹了口气,喉结轻微的滚动,在此刻少了几分平时的华丽。

    他回眼看去,南时禾正坐在沙发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湿衣服带来的寒意挥之不去,南时禾不禁又打了个哆嗦,抱着手臂,额顶的碎发都已淋湿,一缕缕的贴在脸上、鬓角,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魏云亭这才意识到,二人的衣服被雨淋得,显然是不能再穿了,随着便开始查找屋内的衣柜里,有没有能穿的衣服。

    不过令男人有些失望的是,他除了找到几张毛毯,再无其他衣物。

    魏云亭此刻不免有些懊恼,责怪自己带她来的太仓促,并未量想到这些,如今居然连一些行李都没准备好。

    男人咬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开始思考。

    突然,他扫过墙上的壁炉,目光一滞,随即便有了主意。

    魏云亭当机立断,动作麻利地找到壁炉旁干燥的火柴和引火物。

    很快,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火焰,便徐徐升起。

    魏云亭将额前湿润的碎发捋向脑后,冰凉的面上印照出跳跃的火花,一明一暗的开始舞动,浮现出难以割舍的画面。

    耳边传出噼啪的轻响,驱散着潮湿和寒意,将温暖的光晕投射在古老的石墙上和低矮的木梁上,整个客厅顿时被一种原始而温馨的安全感笼罩。

    魏云亭缓步靠近,又找出刚刚搜刮到的羊绒针织毛毯,淡淡道:“把湿外套脱了吧。”

    南时禾自打刚刚注意到魏云亭的动作,便没再说话,如今明白他的意图,也只是轻轻点点头,开始依言褪去表面湿了肩头的大衣。

    下一刻,魏云亭便不由分说地将一条毯子裹在南时禾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小心着凉。”

    南时禾身体僵硬一瞬,随即便反应过来,轻轻地点头,纤细的手指抓住毛毯一角,露出如今穿在身上也微湿的燕麦色毛衣。

    魏云亭也脱掉湿了的羊绒衫,只余一件贴身的深色长袖T恤,勾勒出宽厚结实的肩背线条。

    他将另一条毯子随意搭在肩上,在壁炉前厚厚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这里暖和。”

    南时禾犹豫了一瞬,还是顺从地走过去,挨着男人坐下。

    壁炉散发的热量源源不断的涌来,很快供暖了皮肤,也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两条毯子下,二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传来的体温。

    空气里只剩下木柴燃烧所起的噼啪声,窗外雨点敲击窗户所响起了沙沙声,不断敲击,并骚扰着二人的心神。

    南时禾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听到二人交织、并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如今屋内温暖、安逸,,将刚才户外的狼狈和寒冷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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