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冲动驱使他去品尝樱唇的清甜,又被脑海中仅存的理智硬生生地制止了行动。
眼前清亮的眸子里,有惊慌,有无措,还有不知自己下一步会如何行动的惴惴不安。
那些焦躁着又不得不忍耐的日子里,每每想起她澄澈又平静的目光,心头的躁动便会慢慢平复下来。
他想要的,并不是现在的目光。
阿萝双手扶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寝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暗藏其中的肌肉弧度,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了。
更热了,热得耳边嗡嗡作响,连他说了什么都听不清。
强撑着使力推他,咬唇道:“我没事,快松开。”
然而这点力道对萧起淮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动摇不了分毫,反而惹得他轻轻笑了起来,连带着胸口都发出细微的震动。
阿萝羞恼更甚,扶在他胸口的手握成拳,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松开松开!”
“成成成。”萧起淮吃痛,松开了桎梏住纤腰的手臂,可还没等阿萝退开,又被他扣住了皓腕,摁回到胸口上,“上回阿萝让我再等上月余,可还记得?”
雨夜中他在昏暗灯光下执着自己的手轻吻的画面还记忆犹新,阿萝眸光轻闪,别过脸去:“我又没说是今日,况且……”
况且什么,她却不愿去说,只有轻抿的红唇微微泄出些许懊恼。
萧起淮勾起唇角,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况且阿萝事先也不知道,洞房花烛夜,原来是要圆房的。”
“圆房”二字一出,阿萝登时连害羞都顾不得了,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还敢说!当初若是早些告诉我,我才不会同意!”
又扭着手腕挣扎着想要从他身边退开。
“若是换了旁人,难道阿萝就能与他圆房了吗?”
萧起淮仿佛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让阿萝挣扎的动作不由得为之一顿。
娇艳的红唇抖了抖:“自然不能……”
可这回说出来的话却没了先前的底气,甚至多了一分沮丧。
若她嫁的是旁人,其实也不会临到大婚前夕才知道“圆房”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该做的准备也会比如今要更周全一些。
可若真的如此,她就更加没有推拒的理由,洞房花烛,原也是夫妻新婚之夜理所应当要做的事。
“阿萝放心,我会等你的。”萧起淮的声音乍然响起。
阿萝讶异抬眸,正对上一双晦暗难分的眸子。
他面上了无笑意,握住自己的双手也松开了,只是动作轻柔地将她落在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四目相对,落在耳后的手顺势滑到肩头,萧起淮缓缓倾身,却在触碰到唇瓣之前稍稍侧脸,蜻蜓点水般地轻啄在颊边,耳尖。
“一月也好,一年也好,我等你。”
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等她的温柔眉眼中除了自己再无其他。
情之所至,鱼水相欢。
第119章 磨人
温香软玉在侧, 萧起淮几乎一夜未眠。
偏生罪魁祸首在得了自己的话之后俨然一副安心模样,虽说还是羞怯地将自己裹成一团缩进床榻内侧,却是在合眼之后不稍片刻便呼吸绵长, 沉沉入睡。
那警惕的睡姿也没能坚持多久, 裹紧的锦被太闷热,几个翻身便从锦被中脱了身, 明目张胆地将他的手臂搂进怀中。
异常柔软的触感, 险些让他当场失控。
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什么等不等的, 都没有当下的快感来得重要。
萧起淮这样想着, 也这样做了。
他翻身扣住她搂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在她睡梦之时,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臂高举过头顶。
云纱下滑,露出两截嫩生生的藕臂, 一滴鲜红的朱砂痣点在一段雪色之中,活色生香。修长的肩颈划出柔美弧线, 连接着纤细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萧起淮喉头微动,目光下移, 落在裹住了春色的牡丹花缠枝上,大朵的牡丹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娇不胜怜, 引人采撷。
而被打扰到的某人只是轻轻拢了下眉头, 偏过脑袋拿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巾,便眉头一松,继续沉沉睡去。
白日里的那几个时辰的确不足以补上她连日来缺的觉。
他一手扣住她的双腕, 另一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盯着眼前这个毫无所觉的女人。
明明半个时辰之前还局促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摆,如今躺在自己身边,却睡得如此甜美,是没把自己当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笃定了自己给出了承诺就必定不会对她出手?
萧起淮凝视阿萝半晌,咬牙无声咒骂几句,松开她的手翻身坐起。
失去了束缚的小姑娘翻了个骨碌,背对了他,将那床前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