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
面。

    “缬彩阁的绣娘手工是巧,我还是头回见着这样巧夺天工的绣技。”苏可赞不绝口,摸着嫁衣,不免又想起另一桩事来,“萧二哥的婚期,也近了吧?”

    “嗯,”阿萝落落大方地一点头,“就在月底。表婶体贴我,担心到时候家中忙乱顾不得周全,让我在家中安心待嫁,不必特意走上一趟了。”

    “什么体贴,分明就是小气。”苏可嘟嘟囔囔,“萧二哥都要成亲了,你去与不去,又碍不得什么事。”

    过去老太君是有心将阿萝许给萧二郎,可那终归只是临州几个相熟人家之间的默契,未曾真正议亲。如今阿萝与萧三郎婚期已定,萧二郎展眼也要娶妻,大太太却连喜宴都不让阿萝这位表姑娘参加,心里是忌惮什么,不必问都能猜到。

    阿萝倒是当真不在意这喜宴自己能不能去,捏捏苏可的手,俏皮地眨眨眼,“我本来也准备向姑祖母告罪不去的,你瞧我这院子,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苏可见她没有勉强的意思,这才面色稍霁,兴致勃勃地与她说起这些日子来自己身边的趣事。

    阿萝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你一言我一语的,直到烛泪燃尽,二人才偎在一处沉沉睡去。

    ——

    在阿萝与苏可抵足而眠之时,萧府外院书房却还是灯火通明。

    不同于无尘居七零八落的布置,萧府内外都已经收拾妥当,就连平日里会客用的外书房都挂了红绸,铺了红毯,贴了喜字。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红艳艳的一片。

    洛忧看一眼眼睛就痛。

    “那些说萧大人对这桩婚事不上心的人,都该来府上坐坐才是。”他掐着眉心,咬牙切齿,“出去之后,包他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得红。”

    “洛公子看不惯可以先回去。”萧起淮眉梢都不曾动一下,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笺上。

    洛忧:“……”

    听听,这像是人话么?

    “成日摆个要死不活的脸色,难怪外头都以为你对那位宋姑娘只是碍于婚约,并无真情。”洛忧单手支腮,手中折扇不轻不重地瞧在案几上,灿然一笑,“当初还嘴硬说自己只是图人家身份好用,以婚事做个交易,现在如何?晋王不过是言语调戏了宋姑娘两句,萧大人都敢私闯晋王府殴打亲王了。若非晋王自己倒霉闪躲时扭伤了腿,又有晋王妃帮忙遮掩,这以下犯上的罪名你可逃不脱。”

    萧起淮看完了信笺上的内容,总算拨出时间意兴阑珊地扫了对面的人一眼,薄唇微掀,刻薄之词信手拈来:“萧某自然是比不得洛公子怜香惜玉,成日忙着张家李家的嘘寒问暖,左右你们洛家养得起,不若一并娶了,也省得你酸言酸语,听得人心烦。”

    说着,他抬手,将手中那张薄薄的纸页放到火苗中间,直到火舌舔上指尖才松开手,任凭余灰落入笔洗之中。

    “至于晋王与我切磋武艺时不慎受伤的事,是晋王担心圣上责怪他不学无术,要我代为遮掩,我作为臣下自当遵从,如何是以下犯上呢?”

    洛忧被他大言不惭的说法哽得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他萧和谨管翻墙进晋王府,照面连招呼也不打就一脚将人踹翻的行为叫“切磋武艺”?这么不要脸的话果然也就只有他才能说得出来了。

    懒得再与他纠缠,洛忧翻翻眼,说回正事:“徐德禄信中说了什么?”

    萧起淮唇角勾起,笑得意味深长:“圣上前夜静坐时忽然犯了癔症,将所有宫人轰了出去,将自己关在寝宫内哭喊着是自己对不起二郎与五弟,叫他们不要来寻自己了。”

    短短一句话,洛忧却听得心惊肉跳:“是他亲耳听到的?”

    “旁的宫人都被遣走,只有他守在殿外。”萧起淮漫不经心地捻着腕间的白玉兔,“圣上关了自己小半个时辰,唤他进去问得第一个问题便是有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徐德禄被吓坏了,只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虽说逃过一劫,心里却放心不下,想求我救他。”

    洛忧眉尾一挑:“他干爹徐盛是圣上潜邸时的王府总管,陪着圣上一路过来的,他不去求徐盛?”

    “徐盛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干儿子的比我们清楚的多,这事若真被徐盛知道,他这条小命恐怕才是真的难保了。”萧起淮轻笑道。

    这徐德禄惯是会钻营的,从一个小太监一路走到御前,先是认徐盛做了干爹,连姓都跟着一块改了。后来见他在圣上跟前得势,又飞快地靠了过来,时不时地传些御前的消息给他算作人情。如今听了这等宫中秘事,为了他自己的小命,更是二话不说地就将信递来统领府投诚。

    洛忧思忖道:“看来圣上如今的状态,是越来越差了。”

    “吃那些丹药,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萧起淮漠然道,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边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这边防着秦王,一点兵权都不给,生怕步了先帝的后尘。那边又信了秦王引荐的牛鼻子老道,真以为自己能破除心魔延年益寿,咱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