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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又护着她,你别乱来。”

    “表哥别乱来才是。”阿萝轻声道,“我知道三夫人姓甚名谁,如今又缘何闭门不出。”

    “你既知道……”萧起淮话音微顿,略有所感,“你是在生宋文煦的气?”

    阿萝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哥哥若是想拿,两年前回京时,就该拿回来了。”

    第92章 倾诉

    阿萝眼中并没有什么愤懑或是难过的模样, 她平静地就像是说了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

    萧起淮记得,当初自己告诉她曾受宋陌之托要多照看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平静的样子。

    她从来不是个会因亲情或是恩情便无条件妥协的人。

    “表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萧起淮叹口气, 问道。

    他如今倒是上道得很。

    阿萝心下嘀咕, 眸中却染了笑意:“大抵是需要劳烦表哥将你我婚事隐瞒些许时日,至少到宫宴过后吧。”

    见他眸色忽得一沉, 又低下头去期期艾艾地揉着帕子:“表哥不愿麻烦便罢了, 左右是阿萝自个儿的事……”

    萧起淮简直要被她气笑:“话都被表妹说了,我说什么?”

    阿萝翘了翘嘴角,捧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啜饮。

    “你这些时日闭门不出, 就是为了宫宴上的风头?这倒不像是表妹的作风。”他捻着指尖, 状似无意,“既是为了出风头,又何必瞒着你我婚事,莫非表妹觉得萧某实在拿不出手, 会跌了表妹的面子?”

    她一向求稳,取中庸之道, 若不是生了一张招摇的脸,就是个四平八稳的闺秀,沉稳端庄, 不露圭角。

    宫宴这种场合,更要收敛锋芒才是。

    阿萝抬眸睇他:“是表哥风头太盛, 到时大家恐怕只记得阿萝是萧大人的未婚妻, 却忘了仙逝的侯夫人膝下还有位姑娘。”

    “清原侯府远走他乡的嫡长女, 晋王侧妃的表妹,萧老太君的侄孙女。”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笑容甜美异常, “很是够用的。”

    “你应着萧含珊的话特地送人给她,也是早有这个打算?”萧起淮轻啧一声,“我就说表妹何时还畏惧起晋王来。”

    “当时倒没想得如此细致。”阿萝眨眨眼,眸光狡黠,“可若能有侧妃娘娘的引见,与诸位夫人、姑娘说起话来,想必能轻松些。”

    晋王名声不好,虽没大张旗鼓得干出强占之事,却也不乏威逼利诱之名,让各府女眷避之唯恐不及。

    但晋王府里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因着晋王的放荡无忌,京中各家对于晋王妃的态度,除了尊敬之外,还额外多了一分同情。

    若非身不由己,有谁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呢?

    除去知道内情的人,在外人眼里,萧含珊也好贺敏也好,她们同晋王妃是一样的,都是被一纸圣旨决定了人生的可怜人。

    阿萝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可见地轻叹一声:“前两日收到芳菲的信,表姐推了两次表叔父派来请安的人后,芙蕖给晋王奉茶时,失手将茶水打在了晋王身上,言行间似有逾越。”

    不免抱怨:“表姐成婚才多久,表叔父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萧起淮看着她生动的眉眼,只觉比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有趣许多:“想来表妹已经给大妹妹支过法子了?”

    “可不是我支的法子,我只不过是帮着表姐送了几味药进去。”阿萝眉眼弯弯,笑得意味深长,“听闻芙蕖这几日受了风寒,正躺在屋里休养呢。”

    “人病着,自然不能去侍奉晋王,也不必让大妹妹因此得罪晋王。”萧起淮顺着接过话,“表妹还能在大妹妹面前讨个巧,有了这个人情,大妹妹就是不情愿,来日也要多夸赞表妹几句。”

    “一举多得,确是个好买卖。”

    “好说。”阿萝并不否认,很是坦诚的应下了自己的谋算。

    不过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她对他一向懒得虚与委蛇,哪怕是有外人在时的场面功夫,都是能省便省。

    过去看她这般两面三刀、曲意逢迎,总觉得心头烦躁,现如今倒是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了几分理所应当之感。

    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内里其实是个宁折不弯的人。瞧着循规蹈矩,在任何人面前都游刃有余,实则清冷又倔强,自己决定的事情轻易更改不得。

    不论是老太君的养育之恩,还是与宋陌的兄妹之情,都没能让她就此退让。汲汲营营,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生存之道。

    可她也不是全然自私无情的,无论是苏可还是萧含珊,利用之下,也有不忍和包容。

    他曾好奇,一个名门世家里出来的姑娘,怎会用“萝”这样随意的小字,而今方觉此字妙处。

    ——她就像是一株有着无限生机的藤萝,适应着周边的环境,蔓延而上。看似纤弱,实则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折断一枝也有旁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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