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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救,便跟着一道去了西北,当起了不记名的军师。

    辗转四年过去,去年又跟着萧起淮办了杜之的案子,老爷子再大的气也消了,总算是许他这个不肖孙进门。

    他离家前祖母与母亲就已经在张罗他娶妻的事,于是他这一回府,免不得唠叨这四年错过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回京这几月,这大大小小的宴席就没断过。”洛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他家母亲是恨不得时时将他拎在身边,好让诸位夫人知道洛家还有个未结亲事的孤家寡人,正等着夫人们问询。

    “那就尽早挑个人,省得麻烦。”萧起淮毫不留情道。

    听听,这像是人说的话?萧三少爷自己抱得美人归,倒是不管别人家的死活了。

    “结亲是两姓之好,你当是铺子里挑货物呢?”洛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对了,我今日出门前,见着宋家那位大姑娘了。怎么不曾听你提过宋家还与安国公府结了亲?”

    萧起淮一怔,下意识地以为是阿萝也受邀去了洛府,旋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如果是阿萝,洛忧犯不着用“那位大姑娘”这样的称呼。

    当即松懈几分:“上回去侯府时好像听谁提过一句,无关紧要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虽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洛忧还是默了一瞬才继续道:“杜之称相前已是朝中重臣,所结亲家皆是京中名门望族,其中最重的一门,便是安国公府。”

    萧起淮眸色渐凝。他在京中根基不深,朝堂上的许多人和事都是去年回京办通敌案的时候了解的,再深也就到各派党争,哪里会去细究各家内宅里的事。

    杜之父子是他亲自监斩的,杜家上下百余口,该流放的流放,该进奴籍的进奴籍。但祸不及出嫁女,他也没兴致去揪着几个女子不放。

    是以杜之的女儿孙女们都嫁去了何处,他当真不知晓。

    “风夏!”他霍然起身,“备马!”

    ——

    宋宅门前。

    两个刚留头的小厮将混了污杂的残雪堆到墙根,撤掉了铺在地面上的草席,又在青石板上撒了薄薄一层盐粒,而后从门内提了个碳炉出来,一左一右地守在炉边烤手说话。

    没说上几句,远远见着修柏的身影,慌忙住了嘴,一个将碳炉挪到一旁,一个殷殷地迎上去接他摘下的斗笠。

    “大冷天的,修柏哥这是上哪儿去了?”瞥见他手中提的油纸包,名唤福子的小厮满是好奇地问道。

    修柏含笑道:“书局出了几册新本子,买回来给少爷姑娘打发时间。”

    福子哦一声,他们这些在外头扫洒的小厮只勉强识得几个字,对什么新本子自然是没有兴趣的。

    还没来得及失望,又见修柏从腰间抹出几枚铜板:“天气冷,拿去买糖吃。”

    二人欢天喜地地接了,凑在一处你一枚我一枚地分钱。

    不在院中伺候的,大多只取个机灵二字,倒是没那么些规矩。修柏只略看了一眼,见门前的活计都拾掇地不错,便也不再多言,提着油纸包迈上台阶。

    才迈了一步,耳中传来一阵急促蹄声,他眸色一凛,空着的手已警惕地摸到了腰后。

    骏马通体乌黑,四蹄却是雪白,踏在青石板铺的路面上哒哒作响。鞍上男子面若冠玉,目似桃花,一袭雪白狐裘贵气逼人。

    修柏摸向后腰的手又自然地垂了下来,宋宅上下对这位萧家表少爷——也是未来姑爷——都是熟识了的。

    快步上前拱手:“表少爷安好。”

    “是修柏啊。”萧起淮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甩给一旁迎上来的小厮,“表哥可在?”

    “表少爷来得不巧,少爷还在东宫陪太子殿下下棋,约莫要等戌时才能回来。”

    “无妨,我去书房等着便是。”萧起淮径自往里走,“你不在东宫陪着你家少爷,跑回来做什么?”

    “书局上了些新本子,少爷吩咐小的前去采买。”修柏半垂着眼,用的还是方才的理由。

    萧起淮扫一眼他手中的油纸包:“表哥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修柏不好接话,呐呐称是。

    守在沉云轩的修竹见修柏是陪着萧起淮回来,面上也不禁露出些许疑惑,刚要张嘴就见修柏给自己递了个眼色,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老老实实地给萧起淮行礼:“表少爷安好。”

    “成了,你二人不必杵在跟前,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萧起淮脱下狐裘,走到书架前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丢不了什么。”

    修柏眸中闪过一道迟疑。

    沉云轩虽是少爷日常所居,书房更是极重要的所在,但那些要紧的东西都是由少爷亲自收在暗格的,连负责打理书房的修竹都不知道位置,往日少爷不在家,姑娘要来书房取阅书册,也是进出自如,并不怕出什么岔子。

    可姑娘和未来姑爷毕竟是不同的,万一真出了问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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