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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折痕只有一道,看着不像是被人拆开过的。

    难道是写了什么重要的事,又不想她家兄长看见,所以特地折了个复杂的形状?

    那未免太小人之心了,她家哥哥可干不出私自拆看她的信件的事来。

    阿萝胡思乱想着,逐字逐句地看着信上所写的内容。

    可越往下看,双靥上的红云便越浓,连带着耳尖都烧起了温度。看到最后,这信已成了个烫手的山芋,被她直接扔在了案上。

    比起巧星的仔细,他的信显然简略许多。

    开篇还正正经经地交代着托洛忧表姐帮忙,将给萧含珊准备的婢女送入晋王府,而后便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写什么“表妹贵人事多无暇面谈,故此书信一封”。

    最后还不忘提醒阿萝,他府上正院已收拾妥当,该抽个空派人去丈量尺寸了,否则来日住着不畅不要怪他准备不周。

    要她派人丈量尺寸的,只能是她来年的婚房。

    可哪儿就有人这么大喇喇得将这种事写在信里送来的!

    阿萝双颊绯红地瞪着那张字迹张狂的信纸,恨不能将它当做萧起淮瞪出个窟窿来。

    但人不在跟前,她再气恼也能是恼自己。

    萧含珊的事,她本是该亲自与萧起淮商量的。临出门时却觉着莫名心虚,故而借着老太君叮嘱她莫要贪玩的由头,改为派春袖去递话。

    晋王妃管着晋王府上下事宜,由她出面给侧妃院子里派婢女,自然比自己这个表妹无缘无故地要送几个婢女给表姐来得合理。

    萧大爷再怎么样,也管不到晋王府的后院里去。

    春袖原来是宋陌暗卫的事,只有她们几个知道,她年纪又小,跑进跑出不会惹人生疑。

    阿萝自觉考虑周详,春袖回来后还问了嘴自己没去他有没有什么话带回来,春袖说没有,她便也没放心上。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浑人!”阿萝对着空气,轻轻啐了一声。

    颊边的温度稍稍散去了些,阿萝忍了忍,又将信纸重新捡了起来,顺着折痕折回了纸兔模样。

    总不能就这么扔在外头。

    阿萝红唇微抿,思量片刻后起身走到妆台前取出了一只雕工精巧的檀木盒。盒盖打开,绒布上头静静地躺着那支芙蓉点金玉簪。

    既是他送的东西,拿来收他的信,应当没什么不妥当的吧?

    阿萝心中暗道,指尖微动,将那只纸兔小心翼翼得塞进了绒布夹层之中。

    往下一压,绒布平平整整,瞧不出丝毫不同,再摆上玉簪,那只小巧的纸兔便就此藏好,仿佛没在这屋中出现过一般。

    脸上的温度也终于回归正常,阿萝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得坐回书案前看书喝茶。

    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将檀木盒放回原位的动作有多么地欲盖弥彰。

    第89章 念想

    阿萝自然是没有给萧起淮写回信的。

    她有许多事要忙:要准备宫宴穿的衣裳、要留意侯府的动静、要学着看账算账, 还有屏风粗胚才凿了一半、袖箭的准头也还不够……

    总之是抽不出时间上门拜访萧三郎,只能让春袖上门问问表少爷有什么指教。

    萧起淮薄唇微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若说之前还不确定, 如今看情形已十分分明, 他萧起淮就是被她过河拆桥、弃之敝履了!

    自校场上的意外后,他便隐隐觉得她似乎在与自己保持距离。

    老太君回来那日, 二人在大宅见了面, 她瞧着虽与往日并无不同,可那细微处的避让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

    但他不明白她为何要避开自己。

    婚期已定,两家又本就是亲戚, 她不便出门也可以宋陌的名义请他过府, 就是没长辈在场,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能多说什么。

    还是在校场上出的问题。

    萧起淮无意识地捻着指尖,脑海中浮现出她削肩细腰,亭亭玉立的模样。像藤蔓一般, 柔而坚韧,扬起的双眸熠熠生辉。

    就是那双眸子, 离得那般近,盈着清亮的水光,引着人去沉湎。四目相对时万千思绪都戛然而止, 只剩密密层层的乌睫,以及那娇艳欲滴的颐靥檀唇。

    他呼吸渐沉。

    那个时候, 如果没有风夏的突然打扰……

    萧起淮狠狠闭眼, 心浮气躁地扯过丢在一旁的大氅盖到身上。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风夏!”他难得厉声, “看看洛无忧来了没,要还没来就让他别来了!”

    风夏原就在外间候着,才要进去, 一听他这语气,脑袋一缩大声应了一句之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风夏没学过武,脚步和常人无异,尤其是着急跑动时,步子更重。

    吵得他愈发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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