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蹙了蹙眉头,不大想去:“左右我回不回来,同他们都没什么干系。”
要换了以前,依着那丁点子的血缘关系,她或许还愿意回去说上一句“我回来了”。可自从出了晋王侧妃的事,别说回侯府了,她差点连这个京都都不想过来。
“你是清原侯府正儿八经的嫡长女,久居在外,如今回来了自然应当回去知会一声。放心,哥哥陪你一块去,他们不敢再对你多说什么。”宋陌温声道,“也该回去给母亲上柱香了。”
阿萝抿了抿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好,回去那日哥哥记得告诉阿萝一声便好。”
宋陌又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细语地让她赶紧回屋歇息。
阿萝听话地点了点头,转进垂花门内。
可直到走到房门前不经意地回头看去,她才发现他还始终站在垂花门外。见自己回眸,又浅笑着朝她轻轻颔首。
阿萝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半低下头,缩进屋里将那扇隔绝二人目光的房门关了起来。
“姑娘。”自有一个白衣女子从内室缓缓步出,朝她行礼的动作标准地没有丝毫错处,“奴婢巧星,少爷派奴婢今后伺候姑娘。”
阿萝晃了她一眼,笑道:“表婶身边伺候有位唤作巧言的,同你可是有什么亲戚?”
巧星低眉敛目,柔声细语:“奴婢承蒙少爷赐名,想来是少爷担心姑娘初回京都,人地生疏,这才为奴婢取个姑娘熟悉的名字方便传唤。”
阿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许吧……我有些乏了想先躺会,不必你在屋里伺候了。”
巧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者失落的模样,只是平静地朝阿萝福身:“是。”
“等等。”
“姑娘请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阿萝侧脸上下打量她一番,“只是瞧你们都穿白衣,可是府里有什么讲究?”
“回姑娘,并没有什么讲究,只是少爷不知姑娘喜欢什么颜色,故而让大家都穿白衣,待姑娘回来后再定夺。”
“……”确实没想到,阿萝默了一瞬,“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巧星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对答如流进退有度,一看便不是等闲牙行调教出来的婢女。
——及春都跟在她身边六年了,还时常冒冒失失地想说啥说啥。
阿萝轻轻叹了口气,来时萧起淮一直在马车上坐着,她也没能来得及和及春对个说辞。所幸及春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哪怕不小心同她家哥哥多说了什么,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明日会把及春送回给自己,应当不会食言吧?
想起今日宋陌登上马车时身上夹带的风雪,阿萝仰面朝天地倒在被褥上,望着床顶的花纹发呆。
——
相较起阿萝的适应良好,及春这头却还是个手足无措的模样。
在城门口时宋陌代替她上了马车,她还没来得及想自己该怎么办,就被身穿白衣的女子扶进了那顶提前拿香薰过的软轿里。
等下了轿,远远地瞧见了自家姑娘由少爷带进了府,而自己却是被那白衣女子带到了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随之而来的既不是阿萝,也不是宋陌,而是本该和严嬷嬷待在一处的春袖。
春袖敛目收容,肃然而立,那陌生的模样让及春本就忐忑的心愈发起伏不定。
“公子。”门外忽地响起些许动静,及春循声望去,便见宋陌不紧不慢地自门外走了进来,酷似阿萝却比阿萝多了几分漠然寒意的眉眼淡地瞧不出思绪。
及春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收回目光,低头朝宋陌福身:“少爷。”
宋陌却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径自走到蒲垫上坐了:“跪下。”
没有丝毫感情的声线听得及春后颈微紧,还没来得及动作,站在她身旁的春袖已然毫不犹豫地垂手跪下。
及春慌忙跟着跪。
“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么?”宋陌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春袖身上。
“公子派奴婢前去保护姑娘,确保姑娘在萧府安全无虞。”在及春震惊的目光中,春袖冷静答道,“若是有不好办的地方,可求助于萧大将军,并立即传信告知公子。”
“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奴婢未能及时查探到萧老太君定下了姑娘与萧大将军的婚事,错在失察;此后上京途中,未能护姑娘周全,以至于姑娘受惊,错在保护不力。”
才十三岁的瘦弱少女孑然跪立,虽被诘问,确实语调平静,条理清晰。及春听在耳中,想起当初春袖来到阿萝身边时的缘由,一时心鼓如雷。
宋陌简单应了一声,疏离的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姑娘为何会与萧起淮同乘一辆马车?”
春袖一五一十地将大太太挤兑阿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