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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来不及细想,老太君与萧起淮已上完香回来,先后进了正厅大门。

    如此一来,萧家的几位主子便到齐了,待阿萝和萧含珊照着规矩向老太君磕头辞行后,便是他们几人启程的时候。

    可到了门前,阿萝才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马车,是不是安排错了?”阿萝瞧着四辆已然满满当当坐全了人的马车,茫然地看向了一旁低眉顺眼的萧管家。

    “回表姑娘,是老太君吩咐小人这么安排的……”萧管家颇有些为难地说道,“老太君说,您的车驾由三少爷安排了。”

    话音刚落,一辆四角挂了萧起淮“谨”字令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停在了阿萝身侧。

    车门打开,露出了里头那张漫不经心的笑脸:“表妹不会还要我下来请你上去吧?”

    阿萝:“……?”

    女眷送行只到二门,故而这会只有萧起轩在。而自萧起淮出现后,萧起轩便再也没有出声说过话,哪怕是阿萝眼睁睁地看着门前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地上了人却独独没有自己,正迷茫无措时,他也不过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可眼下瞧见萧起淮要让阿萝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到底是忍不住开口道:“三弟,这于理不合。表妹是女子,怎能单独与你同乘一辆?”

    萧起淮却只是懒懒地扫了阿萝身后的及春一眼:“那不是人?”

    及春作为阿萝的贴身婢女,自是要和阿萝同乘的。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三个人。既是三个人,怎么能算独处呢?

    萧起轩抿了抿唇,目光微沉。

    萧起淮却懒得去猜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不耐烦地轻咂了一下舌头:“表妹考虑好了没有,要是想去和丫鬟婆子们挤一挤也无妨,但别耽误启程的时辰。”

    阿萝突然觉得自己后槽牙有点痒,想就着某些人狠狠咬上一口。

    她沉了沉气,掩在帷帽后地眸子毫不犹豫地狠狠瞪向萧起淮:“表哥不该骑马回去么?”

    “此行路途遥远,大夫说我不宜骑马,免得日夜颠簸引至伤口崩裂。”萧起淮单手托腮,答得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阿萝:“……”他那点小伤不是早八百年前就好了么,拿什么去崩裂?

    只是这话却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问,阿萝朝着等在前头的马车睃了一眼,考虑着自己去和严嬷嬷与春袖二人同乘一辆的可能性。

    正想着,却见春袖提着裙摆噔噔噔地跑了过来:“严嬷嬷说马车狭小,姑娘又畏热,路途颠簸万一病着就不好了。请姑娘还是暂且委屈一下,与三少爷同乘一段,届时在路上看看能不能再添一辆车驾。”

    阿萝:“……”

    “是不是你告诉三少爷的?”她忽地想起今晨在小跨院时春袖嬉笑的模样,压低声音问道。

    春袖飞快地眨了下眼睛:“您与三少爷同乘,更安全些。”

    说罢,她依旧是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嬉笑着朝阿萝行了个礼,又噔噔噔地跑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阿萝觉得她这个主子有时候真的怪没威严的。

    只是春袖都这么说了,她便也不再纠结,扶着及春的手慢慢朝着萧起淮的马车走去。

    至于和萧起淮同乘一辆马车不合适这种事,反正她们私下里独处的次数多了,她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况且她们如今名义上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虽说没有公开,届时被人问起,也能解释的过去。

    可还没走两步,却觉手臂一紧,让她不得已地往后又退了两步。

    许是帷帽系带没有系紧,跌跌撞撞地,那顶杏色帷帽跌落在地,露出阿萝满是惊诧的娇颜。

    混杂在一阵倒吸冷气声中,是萧起轩隐忍又生硬的声音:“既没有合适的马车了,表妹不妨再留些时日,待中秋后再与我等一同上京,也未尝不可。”

    他凝向自己的眸子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愫,但那漆黑瞳孔周围的缕缕血丝,让她直觉地嗅到了些许危险的意味。

    这还是阿萝第一次觉得,萧起轩与萧起淮或许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那丝危险的气息,竟与萧起淮往日里透出的相差无几。

    只是萧起淮这人肆意又冷漠,他的那股子危险总是直接了当的,叫人不敢直视。而萧起轩的眉眼间,却拢着难以言喻的纠缠,压抑在眸底深处,细看之下,方觉汹涌异常。

    阿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萧起轩虽说单薄,却不是什么柔弱之辈,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得。

    甚至因她不自觉地退缩,还加重了几分力道,攥地阿萝已能从上头清晰地感觉到一阵痛感。

    “二表哥您怎么了,快些松手。”眼见着聚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连前头的马车都有掀帘看来的视线,阿萝发急地压低声音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起轩目光轻闪,非但没有松手,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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