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可还没等他靠近,破空之声擦着阿萝的发丝响起,一支竹箭直直刺进了他的咽喉。那人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捂住喉咙,发不出一丝声响地轰然倒地。

    跟在他身后的人见状心中大呼不好,对视一眼,转身欲走。却没想到门口早站了守株待兔的人,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被割开的咽喉已血涌如注,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地。

    但阿萝却没能瞧见这一幕。

    早在破空声响起的下一瞬,便有一只大掌从她耳边绕过,捂住了她的双眼。

    窜入她鼻尖的是一股熟悉的竹香,掩盖了那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那只手稍稍用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本该空空如也的后背贴到一片宽厚上,将她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放回到了胸腔之中。

    “表妹如今这模样,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了。”

    戏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阿萝却头一回发觉,自己心里对这声音,好似没有以往的厌烦了。

    也有可能是她实在分不出心神在讨厌萧起淮这件事上了。

    阿萝背过身,将额角轻轻抵在了萧起淮的胸口。

    萧起淮垂眸看着那个从自己怀里挪出去后,又将脑袋抵过来的小姑娘,愣了一瞬才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无奈的话语中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行了,我又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阿萝吸了吸鼻子,固执地没睁眼:“这房间我睡不下去。”

    萧起淮轻笑着勾了勾嘴角,他还真是准备派人扫清的现场之后,让她装着若无其事地继续睡上一晚来着。

    抵在他胸口的额角用力往前顶了一下。

    萧起淮叹息:“那去车上睡。”

    “及春呢?”

    “姑娘我在这。”及春自床架后探出脑袋,待瞧清了二人亲密的模样,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随稚鸦去安置。”萧起淮目光淡淡地扫了那道藏在床架后的身影一眼。

    床架后的身影便飞快蹿到了站在门外的稚鸦身侧。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么?”

    “……”一阵沉默之后,“我脚软,走不动。”

    萧起淮忍不住轻笑出声。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隐在长发之中的耳尖上,泛着盈盈的粉。

    “原来表妹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他低声说着,似醉似醒的桃花眼里卷了轻快笑意。

    阿萝咬着嘴角,惊魂未定之下又生出几分气恼,正想挥手将人推开,却有一道黑影蒙头盖下,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才想起她睡前嫌热将外衣脱了,眼下身上穿着的,是件轻薄的单衣。

    本就羞窘地双颊一时烫地更厉害了,她捏着兜帽两侧,将自己的脸牢牢遮住。可忽然悬空的双脚又让她轻呼一声,不得不伸手扶住了他的胸口。

    含了薄怒的双眸探眼望去,却正好撞入那双迷醉的桃花眸之中,令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忘了自己已到嘴边的嗔语。

    “怕的话就将眼睛闭上,”说话间,萧起淮的一条腿已经踩在了窗台上,“看在表妹今晚的表现取悦到我的份上,我可以不嘲笑你这回。”

    阿萝噎了一下,粉着双颊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表哥还是管好自己吧。”

    说着,她拉过兜帽帽檐,不让他看见她的模样。

    “呵。”贴在脸侧的胸膛轻轻震动了一下。

    阿萝权当自己没听见。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呼啸风声,让她才平静不久的心脏又跟着起伏了一下,又在她的轻呼漫到嘴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将军,人抓到了……”听到萧起淮回来的动静,洛忧自帐篷中掀帘而出,定睛一看才发现萧起淮的怀里好像多了些什么,说到一半的话登时卡在了喉咙里。

    阿萝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老天爷,将自己的脸往萧起淮怀里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做洛忧就不会发现他抱得人是自己一般。

    萧起淮却是视若无睹地从他面前经过:“告诉她一句,晋王只要活的都行,并不忌讳能不能走。”

    洛忧:“……”不是,他就不能先就他的这个行为解释一句么?

    心里也明白定然是今晚的事吓到了这位如花似玉的江南第一美人,被萧起淮抱着出来,倒是无可厚非。倘若直接张扬出去,倒是坏了姑娘家的闺誉。

    当即轻叹一声,当做没瞧见她的样子,低声应道:“已派人严加看管了,其余的人要不要一起抓起来?”

    萧起淮脚下未停:“到底是个王爷,给他几分薄面。”

    眸光却是轻轻地瞥了洛忧一眼。

    洛忧闻音知雅意,停下脚步不再跟着。只是望着萧起淮抱美而去的背影,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不知这位萧大将军现下还记不记得当日对自家表妹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洛忧:脸疼不,都肿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