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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同他成亲,她心里便像是多了一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事关重大,还请三表哥容阿萝考虑些时日。”阿萝轻叹一声,总算是松了口。

    萧起淮勾勾嘴角:“的确是件大事,表妹仔细些考虑,不急。”竟是没有了方才的强势,好整以暇地笑道,“不过表妹最好别考虑太久,等圣旨下了再决定便晚了。也别想着提前将此事告知老太君,让她先斩后奏直接为你与萧起轩完婚……”

    “当堂抢亲的事我虽不曾做过,但表妹若是想体验一回,倒也不是不行。”

    “……”他这是让她回去好好考虑的态度吗?

    ——

    阿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忐忐忑忑地来这将军府一趟,会是恍恍惚惚地回去。

    无论是有人送了自己的小像去京都的事,还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准备拿自己换荣华富贵的事,都比不过萧起淮要与她成亲来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他,而是认真地在考虑着此事的可行性。

    阿萝靠在马车车壁上,颇为烦闷地拿团扇给自己打风。

    可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接受老太君的盘问,她心头的烦闷便更盛了些。

    有一件事萧起淮没有说错,她不能将今日得知的消息告诉老太君,否则以老太君的性子,真的会直接定下她与萧起轩的婚事。

    更有甚者,说不定会在上京之前,就先将她二人的婚事办了。

    是以在老太君问起今日萧起淮接她过去所为何事时,阿萝把心一横,咬着唇角面色忐忑:“阿萝不敢说。”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老太君,低声道,“与二表婶有关。”

    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凌厉地目光往边上一扫,红袖立时将满屋子伺候的人都带了出去。

    “阿萝莫要担心,万事有祖母在呢。”等屋内的人都走干净了,老太君才携着阿萝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三郎也真是的,你二表婶的事,寻你能有什么用。”

    眉眼间隐含的那抹焦虑,却被阿萝看了个一清二楚。

    阿萝垂下眼,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柔顺道:“阿萝以前同二表婶说过些话,三表哥便让阿萝将自己与二表婶说的话告诉给他听。可阿萝当时年岁还小,又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何还记得?只好如实说了。”

    她抿了抿唇,按着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三表哥便发了火,说这天底下莫不是连个记着二表婶的人都没有。”低垂的鸦睫轻颤两下,又缓缓张开,她螓首微含,抬眸望向老太君,迟疑道,“阿萝觉着,三表哥或许是想二表婶了罢?”

    老太君听她说完,脸上也是阴晴难测,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都是冤孽!”

    自那日听阿萝提及为穆氏追封诰命的事,她心中便有些不祥的预感。而今预感证实,她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倒是生出了些许悲怆。

    可那又如何呢,她再不喜那人,那人都是萧起淮的生母,骨肉相连的情分岂是说忘便忘的?

    阿萝打量着老太君的神色,似是有些不解:“祖母,三表哥若是想二表婶了,为何不直接来同您说话呢?”

    “你三表哥他那是还怨着祖母呢。”老太君苦笑一声,瞧着她懵然不知的面容,迟疑片刻后才道,“那时你年岁还小,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但……你二表婶的牌位,至今没入萧家祖祠。当年为了这事,你三表哥就在这慈安堂里,险些跪掉了自己的一条命。”

    “什、什么?二表婶的牌位未入祖祠,这、这是为何?那三表哥他……”阿萝似乎被老太君的话给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通顺了,脸上尽是懊恼,仿佛在后悔自己提了此事。

    “不让你二表婶的牌位入祖祠,是我的意思。”老太君安抚地拍了拍阿萝的手背,“照这么看来,你三表哥一直不肯回家来住,怕是也有这缘由在里头……阿萝是否也觉得祖母做错了?”

    这问题问得有些猝不及防,阿萝险些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阿萝想着,祖母有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有祖母的理由的。”她话风一转,“不过三表哥如今贵为大将军,要是被外人知道他生母的牌位未入祖祠,怕是会有些猜测?”

    “阿萝见识浅薄,要是说得不对,还请祖母不要见怪。”

    “祖母怎会与阿萝见怪。”老太君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多了几许恍惚,“没事了,此事祖母会思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来日若是你三表哥再问起,你就……”原要说让他来找自己,转念一想,他要是愿意来找自己,今日也不会找阿萝过去了。

    遂改口道:“你就多安慰他几句,逝者已矣,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阿萝眸光一闪,乖巧应下:“阿萝知道了。”

    老太君对阿萝一向是最放心不过的,听她应下,神色不由缓和了一些。只是脑子里存了事,也没心思再细问阿萝在将军府时的细节,便让她先回去歇息了。

    阿萝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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