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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查办杜之一案,临州士子也多有议论。大家虽都觉得你手段激进,可杜之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更与敌国暗通款曲,陷害无数忠良,以至于我大夏边境近十余年无人可用。奸臣罪行累累,人人得而诛之。你是为民除害,实乃光宗耀祖之举。”

    “可若是卖妹求荣,才是真真正正地辱没先辈之举。三弟你如今已是正三品的当朝大员,手握兵权,何必再去攀附权贵?弃大妹妹的终生幸福于不顾?”

    萧起淮支着下颌的动作没变,微侧了脸望向自己那位剑眉紧锁正气凛然的二堂兄。

    哦呵。

    “几年不见,二哥还能存着如此赤诚之心,和谨佩服。”萧起淮嘴上说着佩服,半阖的眼尾却尽是无趣,“只是有些言过其实的传言,二哥听听就罢了,切莫放在心上。”

    “三弟此话何意?”

    “比如那什么为民除害的大义切莫扣在我头上,我怕崴着脖子。”

    萧起轩:“……”

    阿萝瞥一眼萧起淮,心道可不是成天一副崴了脖子的德行么。

    视线却不期然地与他扫来的目光撞在一处,萧起淮仿佛瞧出了什么,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眸子。

    阿萝心下一惊,忙低下头继续为老太君顺气。

    老太君却瞧不见阿萝的脸色,见萧起淮转眸望来,缓着气说道:“二郎说得不错,晋王虽说是皇子,却不是良配。你总不能拿着你大妹妹的终生幸福,去换那些荣华富贵。”

    说到此处,老太君的眸光之中已闪过些许凌厉,她再宠爱萧起淮,可在一些她自己的原则上,却从不肯让步。

    说白了,今日萧起淮说得哪怕是任一为皇子,都不会是晋王这般让老太君反对。

    就是因为晋王是圣上几位皇子之中,最为荒谬的那一位。贪花好色也就罢了,身为王爷后院中女人多些也算不得什么事。

    可这位晋王殿下,却是离谱到连他人妻子都不放过,只要他看上了,威逼利诱也要将人收入囊中。

    甚至于连远在临州的老太君都知道,如今晋王府中最得宠的不是什么年轻貌美的姬妾,而是一名比晋王还要年长几岁的少妇,被纳入晋王府时,怀里甚至还抱着个两岁大的孩子。

    这样一位王爷,莫说是侧妃了,就是以正妃之礼来娶,老太君也是不会应的!

    “祖母言之有理。”萧起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等老太君松口气,话风一转,“不过儿女亲事,总该是由父母做主。大妹妹的婚事,自是要问问伯母的意见才是。”

    大太太面上透着猝不及防地慌张。

    “儿媳听着母亲与三郎的话都十分有道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定夺。”大太太勉强笑道,望向老太君的目光中莫名心虚,“不如还是送信上京,问问大爷的看法?”

    说着,又偷偷瞥了萧起轩一眼。

    以她的意思,能用一个庶女的婚事换得他们大房与平南王府结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可瞧着老太君与萧起轩都不大赞同的模样,只好打了个太极,将决定权推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萧子年。

    “要是想问伯父的意思,倒不必这么麻烦了。”他自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随手扔在地上,“伯父认为这桩婚事极好,叮嘱侄儿回头多照顾大妹妹一些。”

    萧含珊望着那封躺在冰冷地面上的信笺,就像是看着自己仅剩的希望被萧起淮无情扔下,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将勉强维持着平静的假象彻底击碎。

    老太君一叠声地唤人去请良医,大太太急匆匆地亲自出去吩咐事宜,萧含秋吓得忍不住嘤嘤啜泣,萧起轩急得想上前看看大姑娘的情形,却因男女有别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满屋之中,唯二两个坐着没动的,只有萧起淮与阿萝二人。

    阿萝倒也不是没动,她正直着身子,目光关切地望着萧含珊的方向。而跪坐在软垫上的腿,却是纹丝不动,全然没有过去瞧瞧的意思。

    萧起淮看在眼里,唇瓣微动,无声地喊了一句“小骗子”。

    ——

    萧大姑娘嫁入晋王府的事,终究还是成了定局。

    老太君头一回没留萧起淮用饭,推说自己头疼,让阿萝扶了自己回内室休息。

    萧起轩犹豫半晌,取了萧起淮扔在地上的信飞快读了一遍,而后面色煞白地攥着信纸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回去给萧大爷写信让他再考虑一番。

    前一刻还热闹满座的屋子,顷刻间变得寂静萧条,连丫鬟们进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萧起淮的目光缓缓在空荡荡的席位上一一划过,勾着嘴角轻嗤一声,抚开衣袍上不存在的褶皱,也不去同老太君告退,径自离开了慈安堂。

    却没急着走,沿着长廊漫无目的的走着。

    萧府里的奴仆们虽不知道慈安堂里发生了什么,可听着动静也知道定然与这位鲜少上门的三少爷脱不了干系,远远瞧见他过来便都匆忙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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