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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肯定也不会在乎在哪里听吧?”

    说罢,将林嘉鹿往门里一带,门板冷酷地发出“砰”一声巨响,关在了离三人鼻尖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距离产生美,相信在门外,你们一定能对音乐有更深的理解。”

    无视门外三人的鬼哭狼嚎,束星洲自如地变更对话对象:“小鹿,有两首曲子比较长,在演出时会请小提琴合奏,光听钢琴一个声部兴许有些枯燥。正好学弟他们在外面‘学习’,等会儿我就选一些比较耳熟能详的曲子先弹,你听累了就和我说。”

    ……学弟们真的能算在“学习”吗?

    听束星洲损人有种听地狱笑话的有趣,林嘉鹿憋住笑,说:“你弹的曲子我都爱听,昨天下午在F国,你不是还说还有很多想弹给我听的吗?我们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弹多少都没关系,我都会听的。”

    他自觉寻到台下的一排一座坐下,望着台上的束星洲笑:“别太小看我了,我可是要听完你每场全球巡演的人。区区一个下午,才哪儿到哪儿呢。”

    林嘉鹿的语气十分自信,没有一点犹豫,或者说大话的心虚。束星洲知道,林嘉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因为他向来是如此坦荡热烈的男人。

    永远都是。

    束星洲眉眼怔怔,望着一眼就能看到的、一排中心的林嘉鹿,此刻在他眼里,那个坐在座位上的人是那么耀眼,台上的聚光灯像集中在一人身上,连带着普普通通的座位都好似皇帝的宝座在发光。

    仿佛在自言自语般,束星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我……许愿……”

    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声音飘进正调整坐姿的林嘉鹿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全句。林嘉鹿头也没抬,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裤子:“这还需要许愿?这是男人的承诺!说到,我就一定会做到。”

    不错,这么坐一下午裤子褶皱应该不会压出印子。

    整理完的林嘉鹿抬起头,目光直直,与望向这边的束星洲对视:“我准备好了,Raphael老师,请。”

    束星洲瞳孔一震,仓惶垂下眸子。

    深呼吸,集中注意力。

    他闭上眼,控制住呼吸的频率,连着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手指的颤抖。

    第一首,拉赫玛尼诺夫《小丑》。

    跳跃连贯的音符如小丑出场,连续重音,变速加快,嘈嘈切切攫住林嘉鹿心神,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束星洲飞舞的手指和乐曲带来的听感吸引。温柔舒缓的旋律摇身一变,仿佛在讲述小丑台下的故事,随即音符再起,紧张又现。

    第二首,查尔斯·艾夫斯《第二奏鸣曲“康科德”》。束星洲只演奏了较为简短的第三乐章《The Alcotts》,具有极为超现实主义的风格,同时又兼具夜曲的抒情,以大量炫技,展现出他扎实的演奏功底。

    束星洲一首接着一首,从拉威尔到普罗柯夫耶夫,从勃拉姆斯到梅特纳,纷飞的手指像他的灵感永不停歇。终于,束星洲演奏完了他挑选出的、独奏会上所要展示的几首时长较短的曲子。

    他轻出一口气,从琴键上挪开手,向林嘉鹿看去:“独奏会的曲子大多情感都比较激烈,小鹿,接下来给耳朵放放松。”

    台下的林嘉鹿星星眼:“太厉害了……我的眼睛完全移不开你!”

    束星洲起身,走到舞台边蹲下,向林嘉鹿伸出手,笑道:“上来吧,坐到我的身边来。之后的曲子很简单,我再教你弹弹别的。”

    门内的二人你侬我侬,气氛正好。门外,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你头叠在我头上,我肩搭在你肩上,苦哈哈地将耳朵贴紧正厅大门门缝,力图用耳朵捕捉缝隙里传出的一丝丝音乐。

    “OMG,这是真的炫,学长的琴技我无论听多少回都会被折服。”

    “学长连小提琴都拉得比我好,我都怀疑我当初是怎么被教授看上的。”

    “嘘,怎么没声音了?”Zeki皱了皱眉,“是不是你们太吵被发现了?”

    “怎么会!音乐厅隔音做得不要太好!”Ge嚷道,“我都快钻进门缝里去听了,才只能听到一点点。”

    “等下等下,都别说话,有声音了!”Ian赶忙竖起食指,示意两人安静。

    “这什么……舒曼的《梦幻曲》?学长的曲目名单里有这首吗?”

    “这么简单的曲子,指定是没有啊。”

    “这又是啥,巴赫的《C大调一号前奏曲》?”

    “为什么弹这个,放松手指?”Ian看向会一点点钢琴的Zeki,“你小提琴拉累了也会弹吗?”

    “……我4岁就不弹这首了。”Zeki说,“这是给初学者练习指法的。”

    “初学者……”

    Ge话音未落,门内的琴声急转直下,一下子变得更加生疏,一个键一个键,不成曲调,但依稀还能听出,是刚才那首《C大调一号前奏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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