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一直都在。”小池归转头看着封陨,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从北邙山开始,你就一直在我身边,你帮我引路,帮我挡攻击,帮我找骨头,帮我压制那些黑色丝线……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封陨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不会离开。”
小池归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把脸埋进封陨的肩膀里,闷声道:“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没用,大师姐中了情毒,我帮不上忙,还累她为了保护我修成了剑心;二师兄丹田被毁我也毫无办法,最终还是靠大家帮忙,二师兄自救;三师兄血脉冲突了,所有人都在拼命,连小灵都很争气,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大家周旋盘算,最终成功……所有人都那么努力,只有我,好像一直都是那个后腿,拖着大家行进的路。”
似乎每一次,他都是那个被保护的角色,从来如此。
“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封陨轻声说,一路走来,他比谁都知道小池归的不容易,“你忘了吗?如果不是你,大师姐不会知晓轻灵草的地点,不会完成任务获得轻灵丹;如果不是你,二师兄也不会再入秘境,得到白虎境灵的青睐,获得塑灵丹;如果不是你,三师兄也不会深入南疆,小灵也不会开花,那么三师兄就不会获得血脉草;甚至如果不是你,画师尊这一次又如何能够渡劫成功,重塑肉身,踏入化神期呢?”
封陨摸着小池归的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与其说你帮不上忙,还不如说因为你才是大家的核心,所以大家才会一起保护你。”
“而且……”封陨笑着温柔道,“你只是还没开始,现在你的身体好了,也可以修炼了,以后,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他们。”
小池归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封陨,“真的吗?”
“真的。”封陨认真地看着他,“你的噬灵绝脉,既是诅咒也是祝福,文师叔说过,你的经脉被噬灵绝脉反复冲刷了十年,比普通修士的经脉宽阔坚韧得多,因为对于灵力过于敏感,修炼速度也会远超常人,一旦开始修炼,你的进境会比别人快很多。”
小池归眨了眨眼,“真的假的?”
“文师叔说的。”封陨顿了一下,“而且,我会帮你,我们一起修炼。”
文师叔说,他们两个一起修炼的话,会比单独修炼更快。
小池归看着封陨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十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下来了。
“好。”他用力点头,“我们一起。”
月光下,两个小家伙伸出小指,勾在一起。
远处的灯火渐渐暗了,灵膳堂的喧嚣也渐渐平息,问道宗的夜,安静而温柔。
小池归打了个哈欠,拉着封陨的手往寝殿走,“那我们快回去睡觉!明天我还要去问学峰上课,周师叔说我的灵文基础还不够扎实,要补课!”
重新可以修炼后,小池归感觉自己学习都变得更积极了。
看着小池归重新雀跃的样子,封陨只纵容道,“好。”
洗漱完,换好中衣,小池归钻进被窝里,看着封陨在床边坐下,帮他压好被角。
“封陨,你什么时候上来一起睡?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吧?”小池归发出邀请。
封陨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盖住他的眼睛,“睡觉。”
小池归“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本来还想捣蛋的睁开眼睛吓封陨一跳,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过的原因,也或许是精神紧绷之后太过放松,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缓了,细腻而绵长。
封陨没有收回手,就那么轻轻地盖在小池归的眼睛上,感受着他睫毛的颤动,感受着他呼吸的温度。
过了许久,发现小池归睡熟了,他才收回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榻,躺在床上,看着小池归熟稔的不自觉靠过来,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将小池归抱在怀里,收拢住他不老实的手脚,看着窗外的月亮,封陨的脑海中浮现出小池归刚才流泪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种闷闷的感觉。
“以后不会让你哭了。”他轻声在心里说道,“至少不会让你因为难过而哭。”
第二天清晨,小池归醒来时,封陨早就已经醒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封陨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正轻轻挡在小池归眼睛上方,为他遮住那缕有些刺眼的晨光。
“早啊,小封陨。”小池归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早。”封陨收回手,嘴角也微微弯起。
两个小家伙一起翻身起床,小池归踩着鞋跑去洗漱,封陨跟在后面,顺手把被子叠好——叠得方方正正,像块豆腐一样,小池归从铜镜里看到,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你叠被子比我整齐多了。”
“因为你从来不叠。”封陨看了小池归一眼,平静道。
小池归心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