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谁走后,你就跟丢了魂一样……还以为非他不可呢……”周彩娇觑着她的脸色说道,声如蚊蚋。
樊姿给她一个眼刀:“还喝不喝汤了?”
“喝!”
周彩娇将鸡汤牛饮干净,吐吐舌头,“祖宗, 你放了多少盐啊!”
“手抖,手抖,”樊姿浅尝一下,又倒进去半壶水,“没事,加水再煲一会儿。”
周彩娇放下碗,面色萎黄:“我得喝点水……”
樊姿开火后,去给她接了一杯水。
喝了水,樊姿带着她去了客房,一起收拾行李,然后大概认了一下家里的构造。
周彩娇在桐城大学当体育老师,这个月房租到期没续,找新房的间隙在她家暂住。
她工作后攒钱买了一辆小车,公寓离学校不算远,开车通勤不到一小时,是最优选择。
“真不错,我可太心仪了……”周彩娇围着客厅踱步,啧啧赞叹。
樊姿洗了一盘水果:“这栋还有空房,要不要我替你打听打听?”
“算了,再等等,首付都要攒几年呢。”
“我看好你,公寓新住户。”樊姿跟她握握手。
周彩娇笑呵呵地回应:“感谢感谢,老住户。”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番,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综艺。
坐了一会儿,樊姿就起身准备去家教了。
她在洗手间聚精会神地涂口红,正是关键时刻,外边忽然道:“要不要我送你?”
手一抖,唇边有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
“不用了。”她用纸巾擦拭干净。
“别客气,我正好也出去溜达溜达。”
“真不用……”
“哎,说了不要跟我客气——”
“……有人来接我。”樊姿底气不足地补完下一句。
客厅里短暂安静了片刻,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近,很快停在洗手间门口:“谁?”
她斟酌了一番:“呃……”
“你生日给你送花那个?”
生日那天段远越送的花被樊姿拍下,编辑后传到社交平台上,二十几张生日相关的照片,其中又有好几张花束照,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察觉。
周彩娇这类神经大条的奇人更不会……
“嫣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看来她猜对了!”
原来是李嫣,这个侦查能力极其强悍的女人。
樊姿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到什么地步了,说!”周彩娇摇摇她的肩。
“干嘛跟查户口似的……”她试图转移话题。
周彩娇眯起眼:“遮遮掩掩,对方这么见不得人吗?”
段远越听见估计只能点头称是。
“嗯……你认识。”
“我认识?”周彩娇把大脑里的所有异性筛查了一遍,“给你介绍那个一米九运动员?”
樊姿摇头。
“哦!大学那会儿,话剧社的同乡社长!”
樊姿继续摇头。
周彩娇拼命思考,最终瞪大眼睛说:“不会是去年那个十八线模特吧?”
“啊?”她有些宕机。
“就是李嫣的同事啊,一起拍杂志那个,中法混血,蓝色眼睛,说话像在嚼牛皮糖!”
樊姿隐约想起来有这个人,不过就一面之缘。
她还没来得及否认,周彩娇就先摇了摇头,“不对啊,他穷得喝西北风了,哪还有车啊……”
“难不成是租的?”最后一句,她自己嘀咕。
“不是他,”樊姿叹息,看着镜子里妆容得体的脸,“是段远越。”
段远越。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一惊雷,将周彩娇炸懵在原地。
那个她们几年不曾宣之于口的名字,小心翼翼避开的禁忌,就这样在樊姿口中吐出。
而她的面色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毫无波澜。
“他回来了?”周彩娇有些难以相信。
“是啊,不仅回来了,还特地出现在我眼前。”樊姿无奈地笑了笑。
“他在国外好好的,怎么就……什么时候的事?”
“我见到他是几个月前,”她理了理头发,笑容靓丽,“至于为什么回来……谁知道呢,他想做什么,没人有资格拦。”
周彩娇在她话里品到一丝苦涩,于是偃旗息鼓,放缓了语气:“倒也是。”
“好啦,”樊姿拍拍她的脸,“再说下去我要迟到了,晚点聊。”
然后拎起包包,一路从公寓走到小区门口。
段远越还没到,她便拿起手机看了会儿朋友圈。
没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