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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不想跟我说话?”她问得直接。

    他还是摇头,不说话。

    “算了,”樊姿忽然发现,自己除了有事找他,没有其他话题可以继续,“抱歉把你吵醒了,你接着睡。”

    她站起来,背过身不看他,径自走回原位。

    “樊姿。”

    走到一半,段远越终于开口。

    “嗯?”她回头,扯起一抹笑容以掩饰自己的难过。

    他靠在窗边斜斜站着,手撑在桌上,垂着脑袋,叫她的名字却没和她对视,看着有些底气不足。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她还算平和地询问。

    虚掩的窗户“哗”地支开,冷风顺势卷入,将他柔顺的头发吹乱,校服贴着他的脊背鼓动,整个人像是要被吹散似的。

    樊姿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皱眉道:“快关窗,不然吹感冒了。”

    “你为什么……”他翕动的唇缝轻轻诉出。

    她已经伸出手,掠过他的肩,从窗槛中摸索着去拉合窗户。

    耳边这些字眼很清晰,樊姿疑惑地仰头,对上他低垂着的目光。

    很深的瞳色,像是一块墨,眼里泛着的光与水色盈盈点点,长睫扫下来,瞬间遮住大半。

    他微微吐息,说出后半句未完的话:“总是不理我。”

    樊姿愕然,手停在半空中:“我有吗?”

    “有,你忽然这样,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这不是来求和了吗?”她收回手,摸了摸冰凉的鼻尖,“是我的问题,你别想多了。”

    “你刚才过来,就是想说这个?”

    “是啊,谁知道你不搭理我。”

    “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樊姿笑了:“开什么口?”

    “道歉。”

    “又不是你的错。”

    “可以是,我不在乎对错。”

    冷风持续灌进来,他微红的手指慢慢紧握,眼神在她脸上停留,又故作无事地瞥开。

    反反复复,直到樊姿有开口的打算。

    “你也太奇怪了,”她脸上维持着笑颜,拍了拍段远越的手臂,像是很放松,“我对你这么差,你也要对我好。”

    “你很好。”

    她避开他的目光,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笨,除了我又不是没人对你好,你感觉不到我这人很坏吗?”

    吹了这么久冷风,脸上竟然还是温热的。

    段远越顿了一下,摇头:“感觉不到。”

    她忍俊不禁:“你好乖,好好骗。”

    “说错了,我一点都不好骗。”

    “哦,不好骗,但是好乖,”樊姿更是掩不住笑,顺手揉揉他的头,“这样行了吧?”

    “别摸头好不好?”

    话是这样说,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手自然放进口袋,侧身垂眸,嘴角牵起一抹笑。

    那笑意并没有很快消失,反而蔓延开来,染上眼尾,脸颊浮现一丝褶皱,是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印记。

    “就摸。”

    樊姿逆反心理上来,笑眼盈盈地抬手,揉乱他刚整理好的头发。

    他又好脾气地抚顺,等她继续蹂躏。

    “你这样,好像天线宝宝!”她指着他头顶一簇竖起的头发,乐不可支。

    段远越一边找一边回:“天线宝宝是什么?”

    樊姿微怔,又若无其事地用手给他比划:“就是头顶有根天线,圆溜溜的卡通人物啊!你除了不圆润,基本符合。”

    “还翘吗?”他专心打理发型。

    樊姿笑容淡了些,心脏泛起一阵酸涩:“不了。”

    “那你还摸吗?”

    “哪有上赶着让人摸的。”

    “哦。”

    他发间的青苹果味仍在掌中萦绕,樊姿碰碰鼻子,甜涩的气息随即在鼻间缓缓流淌。

    淡淡的,很好闻,跟他本人无差。

    “咳咳。”她回神,掩饰着咳嗽两声。

    段远越转身关了窗。

    “我们俩不会同时感冒吧?”樊姿隐约觉得喉咙发痒。

    “我不常生病。”

    “是谁大冬天顶着没吹干的头发出门,第二天发烧到——”

    樊姿搜寻旧事说出,还来不及窃喜,他上前半步,在逼仄的座位间与她只有不到半人宽距离。

    被冻得指节发红的双手拢上,在她胸口往下三寸的位置,提住校服里的外套,扣住拉链,把她半敞的衣服彻底拉好。

    手指停在脖颈前,做完这些后迅速收回,没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她没声了。

    “那次是意外。”他好整以暇地站直。

    樊姿抬手抚上拉链锁扣,迟迟没有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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