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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沉的眸子更加阴郁,面色也因为睡眠不足而苍白了一些。

    樊姿这才想起他昨天首次融入群体,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你们玩到几点啊?”

    “两点多。”

    “这么晚,是游戏好玩还是不好意思走?”樊姿继续问。

    问话很没诚意,因为她知道段远越一向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不过只是铺垫而已。

    “游戏好玩,他们给我讲了规则,再上手玩几遍就摸清楚了。”他回答得很认真,脸上的疲惫稍微消减了一些。

    樊姿问出最后一句:“他们人都还好吧?”

    他乖乖答话:“嗯,梁真泽打得最好,张乐言比我强一点。”说完,像是完成任务般等待樊姿的评价。

    樊姿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会委婉表达了,不错嘛!”

    段远越不知道为什么也弯了嘴角,垂眸看着手指,又不想让她看到似的转头看窗外。

    “喂,你又偷笑。”樊姿叫他,歪着头看车窗上他的倒影。

    倒影里他仍在笑,这个笑容持续了接近一分钟,随后才在他嘴角慢慢消融。

    他清了清嗓子,将头回正,眼神却不落在樊姿身上:“你都看见了,不算偷笑。”

    “哪里不算了,你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樊姿直接凑到他面前,盯着他说。

    发尾扫在手背,她的呼吸在颊侧停留,然后很轻很轻哼了一声,飞快别过头:“身上有烟味。”

    段远越扯了扯衣摆,又反复拍拍:“网吧里的,还没散。”

    “不喜欢。”

    “我下次注意。”

    “知错就改,乖哈。”

    樊姿摸摸他的头。

    本来是随意的举动,没得到段远越的抗议,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揉乱,让头发四处翘起,乱糟糟的像刚睡醒。

    “别弄了……”段远越非但没有生气,说话还带着温和的意味。

    “我在试探你的底线。”樊姿一本正经地说。

    他轻叹一声,五指拢住她的手腕,将她作乱的手拿了下来:“幼稚。”

    他的指尖很凉,骨感的指节握住手腕的那一刻,腕骨处的触感硬得硌人。

    还没等樊姿仔细感受,他就抽回手,无事发生般撑着头看窗外,呼吸在玻璃上洒下一片雾气。

    她的手不光揉乱头发,也揉红了耳朵。

    很久很久才消散回归苍白。

    大巴驶过不算颠簸的山路,远离景区驶出了几公里,车里很安静,因为劳累,学生们大多已经睡过去了。

    樊姿抱着手臂缩在座位上,车壁偶尔摇晃,推着她往一边倒。

    脑袋垂在过道边缘,岌岌可危。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在坠下和恢复原状之间徘徊。

    车里安静得只有引擎发动的响声,所有人都闭眼睡过去了。

    没人睁眼,所以——

    一只手从右侧伸出,托住她的脸颊,将摇晃的身体扶正。

    她直直靠在椅背上,颊边的冰凉却没有离开,而是缓慢托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向右移动。

    身体逐渐偏移,由于惯性,落在右侧的位置,稳稳靠在单薄的肩上。

    那双紧贴在她颊侧的手缓慢收回,安然放回膝盖上,握紧又放开。

    车里安静如常,却不只他一人没合眼。

    他的斜后方,目睹一切的人闭上眼……

    研学后的时间过得飞快,或许因为临近高三,又或许没忘记燕来山上高呼的愿景,樊姿对学习上了心。

    盛夏,阳光底下的风景都融化开来,呈现波浪状的热浪。

    高二因为教学楼老旧,迟迟没给教室装空调,教室里四台挂壁风扇支撑所有清凉。

    樊姿拿着手持小风扇写习题,背上有小片被汗渍湿的痕迹,脸蛋也因为闷热而发红。

    “这几道错了,划横线的地方你看一下。”

    草稿纸碰到手肘边,段远越用笔头轻轻点了点,收回后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樊姿拿起草稿本:“哦,我写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别吹牛。”段远越的声音淡淡飘过。

    她从鼻尖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瞥他一眼。

    段远越穿着反季节的长袖校服,拉链半拉,露出里面的夏季校服。他仿佛不觉得热,面不改色地看着课外书。

    如果不是看见他打湿的鬓角,她就信了。

    “别看太入迷,晕倒了。”樊姿揶揄,把小风扇转了个面,对着他的侧脸吹。

    “我不热。”段远越知晓她话中的含义。

    她把风扇放在课桌中间,立于高耸的书山边,这样两边都能吹到一点风:“头发都湿了,还说不热。”

    “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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