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forelske.11
坐下,上课铃正好响起。

    她平时上课,有一半的时间在开小差,另一半时间勉强能听几节课。

    生物老师拖着缓长的声音念教案,念了半节课,樊姿已经栽在桌上睡着了。

    她撑着头,小幅度地点头,接着又猛地一栽,半梦半醒地继续合上眼。

    生物老师写完板书,拿着课本走下台。

    从中间的位置一路走,到最后一排时又顺着排列整齐的桌椅往前。

    樊姿还在睡着,没有醒的意思。

    后桌两个死党从背后戳了她几次,她不耐烦地动了动,又接着睡过去。

    她是有点起床气的,不过未免太不是时候了。

    “樊姿。”段远越无奈之下开口叫她。

    她哼唧两声,抬起惺忪的眼,“干什么……”

    “咳咳。”他清清嗓子,往她头上看了一眼。

    樊姿抬起头,看见面色不善的生物老师。

    “说什么呢,我站这里这么久了都还不收?”

    樊姿清醒过来,飞快接了话,“有两个重点没听清,我问同桌借个笔记。”

    生物老师扫她一眼,看向段远越。

    他面不改色地点头,“嗯,给你。”

    随后把自己的书推到她桌上,页面是清晰整齐的笔记。

    成绩好的人在老师那儿一向很有威信,生物老师没多说什么,继续讲他的课。

    “吓死了,”樊姿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幸好有你。”

    段远越收回课本,一脸冷淡。

    “做梦梦到全校倒数了,好真实,像真的一样……”

    她醒了就爱在他耳边碎碎念,小声说着自己的事,也不管他听不听。

    “期中考你进步了。”段远越简单说道。

    “你怎么又知道?”

    “你自己说的。”他笔下写字慢了些,酝酿着回她后续的话。

    樊姿拿着笔佯装记笔记,“我都不记得,你记忆力真好,要不是有年级第一这个名号,我都要怀疑……”

    她偷偷看他一眼,狡黠一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笔尖一滞,段远越却没抬起头回望她。

    “你想多了。”

    “哦——”她拉长音调,似笑非笑地扬眉。

    段远越放下笔,“我不喜欢你。”

    樊姿被他的郑重弄得啼笑皆非,又有些不爽他的过分笃定,“我也希望别有那一天,太奇怪了。”

    这句话很有赌气的成分在。

    他没说话,拿起笔继续写笔记。

    至于为什么奇怪,这就是樊姿设下的陷阱,引诱他往下问。

    可惜他没什么好奇心。

    樊姿往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黑板,“今天晚上可以补习吗?”

    她忽然想起来这件快忘了的事。

    “嗯。”身旁传来他闷闷的应答。

    于是,樊姿用晚自习织围巾,放学后就理所当然地留在教室。

    告别了闺蜜,教室里还剩几个独自学习的同学,她将织了一夜的围巾塞进课桌,摆好期中卷等段远越讲题。

    围巾织得不像样子,拆了又拆,只留下段远越帮她打的底,然后再重头来。

    她不算太木讷,灵活的科目稍微用心学都会有成效,除了需要死记硬背的地方。

    “这题你用二倍角正切公式来解……”

    段远越用笔尖点点她卷子上的错题,“结合上题所得的答案,因为e=2……”

    他讲题时很认真,一边解释一边在草稿纸上示范,思路清晰,只要有基础都能听懂。

    “哦,这样是吗?”樊姿乌龟似的写完,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

    两个人像是有什么毛病,隔着桌缝将卷子推来推去,就是不愿意越过三八线凑近些说话。

    一是段远越的个人原因,二是他们中午有些硝烟味的呛话。

    “这里错了。”

    他将纸推过来,上面有些部分画了圈,“公式不对,你看书重新解。”

    樊姿翻开课本,找了一片空白的页面重新做题。

    “你讲这么专业,以前也给人补过习?”

    终于还是没忍住,她先开了口化冰。

    “有做家教。”段远越回得简略。

    他看着手里的课外书,白织灯打下的光衬得脸过分白,眉目也阴郁,讲题的时候倒是舒展不少。

    “讲题的时候,跟平时很不一样。”樊姿见状说。

    “是吗。”他淡淡接道。

    樊姿直言,“像在跟小朋友说话,脸没那么臭了。”

    “这次写对了,我列了同类型的题,你试试。”段远越将纸推过三八线,偏过头看向她。

    像是在给她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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