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forelske.10
常的,放心,慢慢就好了。”樊姿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

    目光习惯性地往上看去,六班门口是不认识的人,再看向十三班,段远越搭着栏杆,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是另一种说法上的草履虫,从来不主动晒太阳。

    林如茵还在她身边叽叽喳喳,楼上那位却心有灵犀地低下头,和树荫下的她相视。

    樊姿弯弯五指跟他打招呼。

    他一愣,偏头看向另一侧,又缓缓转回来,一动也不动地向下看着,不知道是否在看她这边。

    “你在听我说话吗?”

    林如茵拎起她的耳朵。

    “啊……我跟段远越打了一下招呼,没听见……”樊姿无辜地看着她。

    林如茵抬头,楼上十三班的位置,连个路过的同学都没有。

    “还骗我,段远越根本不会出来跟你打招呼,你以为他很闲吗?”

    “他真的出来了,”樊姿捂着耳朵说,“不信你跟我上楼去问他!”

    林如茵眯起眼睛,狐疑地注视着她,看了半天又泄气,“算了,我重新说。”

    于是就在她耳边说起关于梁真泽,说他独自一个人住,很少回那边的房子,回去很晚,起床也很晚……

    他们见了好几次,他都没记住她的脸,但她记得,他身上淡淡的香烟味混杂在古龙水里,又疏离又迷人。

    “你就喜欢坏坏的男生。”

    樊姿点评。

    “我就只喜欢过他了!”林如茵激动反驳。

    “在他之前的男生都不够坏。”

    对于林如茵这个有晚上九点的门禁、出门必须随时报备、放假都不能睡懒觉的乖乖女,梁真泽就像是她这只猫的独家猫薄荷。

    樊姿说的话,她没有反驳。

    午休铃响,路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往教学楼赶,她们走在人流里,挽着手上楼梯。

    身边不少女生拿着一团毛线,和一条未成形的围巾路过,樊姿多看了一眼,跟林如茵耳语,“怎么感觉我的难看那么多……”

    秋冬季节女生们最流行的织围巾热潮,樊姿当然没有缺席。

    “颜色问题。”林如茵安慰道。

    直到回到教室,她掏出那团介于围巾和毛线之间的物品,林如茵就张不开嘴夸奖了。

    “这是什么?”

    “围巾啊,我还没织好的。”樊姿说着掏出织针,串在线团里左戳右戳。

    周彩娇发出一声爆笑,“我去,樊姿,你这还是镂空的款式啊!”

    林如茵没憋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这是半成品!”樊姿一搂,将围巾揣进怀里不让她们看。

    捂了半天,又撇撇嘴拿出来,自己悄悄放在桌肚里打量。

    灰色的毛线,连成小片网状布面,其中有几个地方打结,像大大小小的疙瘩。

    “你觉得怎么样?”樊姿决定问同桌的意见。

    身旁的人淡淡往她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不怎么样。”

    “我这才织了三分之一,就看得出来了?”

    “三岁看老。”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樊姿反复抵抗无用,只能开始拆线。

    桌肚里逐渐堆满一大团灰色毛线。

    “有没有田螺姑娘来帮帮我……”

    重试了不知道几次,樊姿干脆自暴自弃,“要不我直接去精品店买一条算了。”

    身边的人略微叹了一口气。

    樊姿可怜兮兮地看向他,“你都看不下去了?”

    “打扰我学习了。”

    她拎起他手里的《忠犬八公》,眼睛眯成月牙,笑得很没诚意,“学习什么?”

    “当狗吗?”后面这句是用口型说出的。

    段远越垂眸,和她眼神相触。

    她挑衅的模样毫无杀伤力,天生带着笑意的眼尾微挑,嘴唇张合吐字,说完弯着嘴角,等待他的回击。

    这时候樊姿是静止的,睫毛扑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她想,他一定会吃瘪。

    段远越低头,不与她对视,“樊姿……”

    她的杀伤力另有其处。

    “嗯?”樊姿坏心思地应答,从鼻腔里哼出带着疑问的声调。

    段远越沉默地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织针,又从她手中接过另一根,“要不要我教你。”

    “我的田螺姑娘终于来了。”樊姿笑意更浓。

    他假装没听见她的调侃,从理不清的线团里抽出一条毛线,然后打结套在织针上,另一根织针穿过毛线,手指一绕。

    重复几遍,已经织了一排底。

    “你真会啊?”樊姿还以为他是开玩笑。

    “看你织看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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