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为课业忙了好几天都没休息好的殷决终于趴到了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杜蘅抬头就看到他趴在桌上小憩,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下了殷决的披风给他盖上。
毛领子刚好就在脸边刺挠,殷决稍微改变了一下姿势,好避开毛领。
也不知这觉睡了有多久,殷决便隐约听到有弟子说下雪了,眼睛立马就睁开了:“下雪了?”
杜蘅原先正看着他出神,见他醒来立刻收回了目光,眼神闪躲道:“啊,啊,是的,现在下的还不大。”
殷决一动弹,身上的披风就要往下掉,幸亏他眼疾手快,抓住披风系好带子,殷决便冲出去和那些弟子一起看雪了。
雪是年年都能看见的,却是年年都看不够的。殷决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他手上的雪花过了很长时间才融化。
“怎么出来吹风了?”当归给他带上了帽子,“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殷决的眼睛都被帽子挡住了,他掀开一些:“你下课了?”
当归手上还拎着上课用到的草药:“是啊,出来就就看见你在这里吹冷风。”
“哪有那么容易生病。”殷决显然没把话放在心上,“要是今天一天都不停,雪积起来了就能堆个雪人了。”
当归摇摇头:“我还要去赶下节课,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知道啦。”
事与愿违,殷决还是高估了现在的自己,没挨到回去他就病倒了。
上课上到一半他就觉着眼皮子重的不行,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杜蘅下课时叫他都叫不醒,本以为师叔只是太累了,把手放到额头上一摸,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可以说重生以来,殷决还是第一次病的这么厉害。
殷决的披风上有提前设好的防风阵法,保暖也是一等一的好,思来想去,估计是他自己贪凉冻着了。
杜蘅给他裹严实了才敢抱着他出去。
其实他也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宗门不能让他们和学宫弟子一起上课,山上跑来跑去真的不如学宫中来的方便。
这里离含梅岭还有段路程,杜蘅叫了仙鹤,也亏是雪还没下大,不然仙鹤都带不了他们。
“飞慢些,我小师叔病了。”杜蘅一边给仙鹤说,一边整理好了殷决的斗篷。
顶着仙鹤“你确定不是你病了”的眼神,杜蘅依旧镇定自若。
因为去上课,负雪就没兴趣跟着殷决一起,眼看着今天已经比平时回来的时间晚了很久,负雪坐不住了。
刚出门就碰上了降落的仙鹤,杜蘅怀中抱着殷决,如果不是契约能感受到殷决此时并无性命之忧,负雪都要想着是多重的伤才能让殷决被人抱回来。
“我来,”负雪站在那里,从杜蘅怀中接过了殷决,“他不习惯旁人进他屋里。”
负雪是器灵,身上当然没有杜蘅暖和,殷决缩起了身子。
“杜公子请回,此处有我,仙尊不久也会回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如同玉石相击一般,好听,但没有感情。
负雪抱着殷决回了屋,他不太清楚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只好从殷决房中翻出一张传讯符,给殷折青发了过去。
殷折青那边正忙,今日估计都回来得晚,青溪与他们都在一起,只能兜兜转转叫了当归过去。
当归到的时候,殷决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我是小梅花,我要出去,我应该在树上淋雪的……”
明明已经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殷决还是闹腾得很。
当归给他把过脉,开了药方负雪去抓药。
烧迷糊的殷决坚定认为自己就是小梅花——五元梅也是梅,他应该在外面淋雪。
“好了小梅花,现在要晚上了,就算是小梅花也应该到屋子里休息了。”他把被殷决踢开的被子盖好。
“真的吗?你别骗我。”殷决眯起眼。
当归出去了一趟,折了一枝红梅放在他枕边:“好了,你的梅花朋友也来了,乖乖休息吧,等会还要喝药呢。”
殷决的手放在那支花上:“睡觉了……不要喝药……”
当归确认了他是真睡着以后,用一寸寸目光描绘着殷决的容颜,未敢逾越那条界限半分。
“说了穿好斗篷,还是病了。”他喃喃自语。
殷决半张脸都被头发挡着,睡得很香。
负雪煎完药进来就看到殷决已经睡着了,打算直接把他叫起来喝药。
手中的药被当归夺走,负雪皱眉:“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来。”当归端着药坐在床边,轻声唤道,“小梅花,快起来。”
睡迷糊的殷决揉揉眼睛:“天亮了吗?”
负雪的眉毛一高一低,疑惑已经写到脸上了。
就是说,那个天天喊着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