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膳房的弟子在他不远处交头接耳:“小师叔什么时候变成白发了?莫不是与那魔头一战损耗了生机?”
“啊,不会吧,小师叔那么好一个人……”
生怕他们越传越离谱,负雪觉得自己身为殷决的本命剑有必要阻止一下,拎着云片糕站在他们身前,撂下一句:“我不是殷决。”
他说完就走了,留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完了,小师叔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谣言传的一向快,尤其是传谣的还是八卦的青云山弟子,永远奔波在吃瓜一线,什么爱恨情仇让他们知道了一天之内传不开,那都是宗门在严打的原因。
此时殷决还不知道外面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他正吃着云片糕思索着这养病的时间该怎么办。
或许是自暴自弃了,殷决把自己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你现在就像那些弟子养的一种灵宠,会把脸颊撑得鼓鼓的,里面全是吃得。”负雪看他吃东西就想起了那种小家伙,尤其是殷决现在看起来软软一团。
被这么一说,殷决赶紧吃掉了嘴里的东西,然后就开始给自己狡辩:“我才没有。”
“随你开心就好。”负雪不与他争论,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水刚刚入口,房门就被人慌张打开:“师叔!你还好吗?”
倒水的负雪与吃着云片糕的殷决同时向门口看去,就看到了神色慌张的杜蘅。
“师叔?”杜蘅看见负雪,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可他很快就确定了这不是殷决,再往里看,才看到裹着被子在床上吃东西的正主。
“吓死我了,”杜蘅拍拍胸口,“听他们传的我还以为师叔出事了……”
吃完最后一口云片糕,靠着负雪在中间传话,殷决问他:“又有什么新的传言了吗?”
现在已经证实了这传言就是谣言,杜蘅说道:“他们说,师叔你因为与忘川殿主一战损耗了生机,少年白头。”
用帕子擦了嘴角的点心渣,殷决无奈一笑:“若是损耗生机那倒好了。”
他一说这话,杜蘅原本已经放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师叔你别吓我……”
“不过对我来说,长久不能修行与生机损耗,确实是前者要更严重些。”
杜蘅的心情大起大落:“重要的是你人没事就行。”
“这是……?”当归匆忙赶来,却只看见杜蘅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他看见负雪也有些惊讶,不过掩饰的很好。自顾自走到殷决床前:“我听师父说了你的病情了,不能修炼而已……”
谁知本应反应慢半拍的殷决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你出去吧,杜蘅也是。”
当归不知道殷决竟然对这事这么在乎:“那好,你安心养病。”
走之前,杜蘅担忧的往屋内看了一眼。
随着门被关上,发出一声微小的“啪嗒”声,屋内陷入了沉寂。
负雪将水递给殷决:“他们走了。”
殷决从被子里露出一颗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你也要劝我好好休息吗?”
负雪微微思索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对这段很长的时间不能修炼那么在意,明明不是应该能保住修为更好吗?”
“而且你也已经很厉害了。”
“只有哪天,我强到所有人都威胁不了我,那时候面对这种情况,我或许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之前殷折青确实打消了殷决拼了命都要修炼的打算,可变强这个想法已经是殷决修道的目标了。
“而且和忘川殿主一战,我才知道我这点修为根本算不上什么……”
殷决说着就打了个瞌睡。
“睡吧,其他的事情改日在想。”负雪拍拍他的被子。
“我最多…休息一个月……”殷决说完眼皮子就撑不住了,睡得很是香甜。
殷决只安生在床上躺了三天,就闲不住要去上早课。
“这是什么?”负雪看着他课表上写的“生理卫生常识”,满脸都是疑惑。
“就是,讲和道侣之间的事情。”说起这个,殷决就想起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些图,“学了之后与对上一些邪修就不会手足无措了!”
负雪摸摸下巴,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青云山上一向冷,其他弟子都是一件法袍,殷决却是裹得严实。
毛领子里面露出一颗脑袋,显得殷决更小一只了。
去的路上就一直有弟子来同他说“师叔早”之类的话,甚至还有原本在另一边走着都要专门扭过来问声好的。
“平常也没见他们这么积极啊?”殷决进了室内,解下了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