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殷决赶紧转移:“不知司渡有何计划?”
“那人若想用摄魂铃,我就会有找到他的方法。”逢年微微颔首,“告辞。”
人走远后,杜蘅才问道:“这就走了?那他在这儿等咱们是为了做什么?”
“谁知道呢。”殷决也摸不清楚逢年的行事作风,好似他们忘川殿的人都是这样。
接下来十日他们在灵虚宫地界过得不错,殷决也去见了灵虚宫宫主,询问了有关尊上行踪的一些问题。
这些日子他们未见到与尊上有关的半点踪迹,成日小心探查,倒是失了些许游玩的乐趣。
“连着查了几日都没有消息,还是稍微歇着点吧。”当归劝道,杜蘅也在一边附和。
“也是……反正马上就到灿宁了,到时候好好玩吧。”殷决眼角上扬。
灿宁出名就是因为风景好、吃食多,是不少修士放松的首选。
他们坐的这一班灵舟比较晚,上头只有他们三个,没人抢座还怪不适应的。
灵舟上人少都是正常的事情,可到了灿宁城外的乘坐点依旧无人时,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不是说灿宁人很多的吗?”杜蘅已经握住了剑柄。
如今这儿空无人烟,倒更像是一座死城才会有的景象。
当归动了动鼻子:“这里的味道,很不对劲。”
殷决握着剑的手收紧:“进城看看,小心些。”
站在城外去看,灿宁城门上大大的字证明他们确实没有走错地方,可如今的情况实在令人担忧。
“没有守卫,没有行人……”殷决眉头皱的更紧,“就算是被屠城,也不该整座城池都这么干净。”
进了城后,一些商贩挂的幌子还在随风飘荡,就像店主人只是稍微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的样子。
当归上前打开了一屉包子,然后连连扇风:“包子都馊了。”
整座城,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骸,仿佛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间凭空消失,留下这么一具空壳子城池。
“谁!”殷决猛的出剑,剑气破坏了一道墙壁,从里头颤颤巍巍走出来个人。
“陈映嵘?”殷决不太相信,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啊,小师叔。”陈映嵘如梦初醒般回了神,“我怎么到街上了?”
看着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三人,陈映嵘小心开口问到:“是我委托失败……宗门派你们来的吗……?”
看殷决摇头,陈映嵘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辈分算是殷决的师侄,先前对殷决的喜爱并没有随着这个身份的转变就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奇怪了。
“你接到的是什么委派?”殷决问到。
对他陈映嵘自然是无所不言:“是探查任务,一名师叔与灿宁的好友突然断了联系,问了宗门中其他人才知道在灿宁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联系不上了,就挂了委托,先让人来探探情况。”
殷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我也是昨日刚到的,夜里在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的地铺,没想到再醒来就跑到街上,还是这个时辰了。”
陈映嵘没必要撒谎,现在灿宁的一切在被他们撕开一个角后又重新蒙上了面纱。
如今天将要黑下来,殷决思虑再三,开口道:“出城。”
“今夜先不要妄动,先看看城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对之处。”
四人在城外支了帐篷,准备轮流守夜。
天刚刚黑下来,夜色中的灿宁城就好像笼罩了一层薄雾,让他们这些在城外的人看不真切里面发生了什么。
殷决应该是守下半夜,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惨烈的景象,听见形形色色人们的哀嚎。
当归来和他交班时,就看见殷决裹着毯子坐在帐篷边上。
“这已经是这些日子你第三次失眠了,”当归皱起了眉,“还是不愿和我说吗?”
殷决长长的眼睫轻颤几下,耳边又传来哭嚎的声音,当归的话完全被他忽略了。
“殷决?”当归轻声唤道。
“他们,他们都死了……”好一会儿,殷决慢慢说了这么一句话。
殷决只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灿宁的人,都死了……”
“什么意思?”当归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
殷决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灿宁应当是被人施了什么阴阳面的阵法,白日咱们看到的就是阳面,夜里阴气加重,阴面就会露出。”
“当时在灿宁的人,应当都被封在了阴面中。”
而之后来的人,看到白日的灿宁空无一人,想来应当都是被吓跑了。
月辉从帐篷打开的缝隙中洒进来,刚巧照在殷决面上,眼睫下是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