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殷决的负雪差一点就要从尊上脖上指向忘川司渡,可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这么做的行为。
“忘川之事,应由忘川自己来处理。”逢年面不改色看着这二人。
尊上开始笑了起来:“放弃吧,忘川都是这么的死脾气。”
可之前出了那么多事,殷决又怎么能安心把这事交给忘川?
不让用传讯符,殷决直接捏碎了腰间的传信法宝。
“那就看看司渡比起魔域护法,那个更厉害了。”
殷决自认现在是打不过逢年的,现在就算是他与当归加起来也只有给逢年送人头的份,能制住尊上全是因为这具身体本就是油尽灯枯之像,他们又出手迅速没给尊上反击机会才得手的。
或许是觉得殷决捏了法宝定是有什么要紧的问题,赤月和平窦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还请麻烦二位,把这人带去给父亲,具体的事情我稍后会对父亲解释。”殷决拦着尊上面前,不让逢年过去。
赤月与平窦看看和根柱子样站那里的忘川司渡,又看看他们小尊上,一时犯了难。
“小尊上,按理说忘川行事,常世不得干涉的。”赤月出言劝阻道。
殷决这次却铁了心:“把他带去沧澜魔域,其余事无论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一直到两名护法离开,逢年都只是站在那里,并未出手阻拦。
殷决都要以为他们要这样相互瞪眼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逢年开口道:“你刚刚说,自己一力承担。”
“是。”殷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必你一人,我与你一起。”逢年道,“不过这事,莫要让第四人知晓。”
都已经要出鞘的负雪剑一下没了目标,殷决茫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忘川本身,可能已经出了问题,而我甚至是殿主都未能察觉得到。”逢年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察觉的不错,是我等的失职。”
“可若是连忘川都出了纰漏,又还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殷决喃喃自语。
忘川这样几乎是铁桶一块的地方都被人安插眼线做了手脚,其他地方那不更是堪忧。
“不一定,说不准他只能在忘川活动,”殷决很快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他不是出来都只能借助旁人的身体吗?”
逢年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现如今,我回去拖住忘川殿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连我爹和我父亲都不能说吗?”殷决突然问了一句。
“……最好不要。”说完,逢年就不见了踪影。
“他走的倒是快,可这满城人的尸首又该如何?”当归看着眼前情景,也没了与人开玩笑的心情。
殷决沉默许久:“去请无悲寺的人来吧。”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人走出了灿宁城,再回首去看,原先笼罩在灿宁城上的雾气散开,里面又是干净整洁的街道,只是空无一人罢了。
“师叔!里面情况如何?”看见殷决,杜蘅赶紧跑了过来。
他去了半夜,把杜蘅担心的要死,期间还有魔族才能察觉到的通讯手段传出,更是让杜蘅的心悬在了半空。
“这一见到师叔,我的心才总算是落地了。”杜蘅拍拍胸脯,真的松了口气。
“我无事,不过应当要去无悲寺,请那里的佛修来为这满城人送行。”殷决没了往日的精神,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
听到他这话,杜蘅与陈映嵘皆是睁大了眼睛:“满城人……都……”
看到殷决点头,夜里还没散去的寒意好像又缠绕了上来。
只不过短短一夜,却好似沧海桑田。
御剑飞到半空,殷决又回首去看灿宁。
这座城被包围在山水之间,本应是一副美丽画卷上的明珠,却落了如此下场。
去无悲寺的路上除了风声在没有其他声音,静的倒有些可怕了。
正在清扫山门的沙弥看到四人御器而来,恐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匆匆去找了大和尚来。
“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大和尚双手合十,询问四人来意。
“为了灿宁城满城人。”殷决说得大和尚浑身一颤。
“我马上去请方丈来处理……”
念了一句佛号,大和尚匆匆忙忙寻方丈去了。
立在寺门口,殷决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钟声。
无悲寺的大钟也是在整个修真界中排得上号的法器了,响一声就可涤荡方圆百里怨气。
站在这儿,殷决突然想,要是这钟声能传的再远些,再远些……传到灿宁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8 21:13:49~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