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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吃撑了,肚子疼!”

    她捂着肚子飞快跑了,剩下叶莺莫名,“桑叶姐没事吧?咱们……”是等着?

    可是看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恐怕又误了与主持约好的时辰。

    “不等她了。”崔沅道,“走吧。”

    想不到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再次出府,街上依旧热闹,叶莺则因为睡得晚,靠在车厢里犯困。

    相国寺在城中,地势高,马车要爬一段坡道。

    “咯噔”,车身突然猛颠了一下,浑身放松的叶莺毫无防备,就这么扑到了崔沅双膝上。

    车厢外传来车夫解释声:“……有辆马车从背后窜出来,幸好小的勒马及时,否则便撞上了。”

    “惊扰了公子,没事吧?”

    “无碍。”

    叶莺眨眨眼,脸颊睡得绯红,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神情,落在对方眼里颇有些暧昧。

    崔沅呼吸微微发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可有伤着?”

    叶莺摇了摇头,刚想说“没有”,但膝上传来的痛意使得开口就是一阵轻嘶。

    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膝盖,在刚刚与地板相撞的地方轻轻按揉起来。

    “……”既如此,叶莺果断委屈上了,控诉,“先前的伤还没好呢,又遭殃!”

    “可看清是谁家车驾?”崔沅问。

    车夫顿了顿,“这个,小的没注意。”

    “怎么啦,难道长公子还要冲冠一怒为红颜?”叶莺当然知道不是,但还是撑着下巴侧头看他调侃。

    崔沅凝目一息,曲起指节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路平稳地到了大相国寺,方才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

    原是何家人,来请主持进宫为太后祈福诵经。

    这下就有些尴尬了,因崔家是提前约好的,但另一边是皇室……

    幸好崔沅并不计较这些,对那小沙弥道:“换其他师傅亦可。”

    小沙弥松一口气,双手合十,冲着二人念了声佛。

    寺中和尚见识广博,见到婢女为主家祈福上香也没有觉得奇怪。

    过后,一个白眉长髯和尚将崔沅请去了禅房,两柱香后,亲自将他送了出来。

    叶莺不知是否错觉,觉得那和尚多看了她好几眼。

    崔沅亦是注意到了,问:“可是有何不妥?”

    和尚笑了,“老衲只是观这位女施主面相机缘颇深,与佛门有缘。”

    叶莺曾看过那种佛法高深的和尚,能够辨认穿越者的灵魂,本领十分了得,难不成这位也?

    和尚又笑着念了句佛:“二位施主尽可在禅院内逛逛,若有参悟,亦是善缘。”

    时辰还早,并不急着回去,叶莺听说大相国寺的斋饭十分有名,便与崔沅提议听老和尚的话四处逛逛。

    崔沅问:“伤不疼了?”

    “不疼不疼了,”叶莺仰头越过瘦削分明的下颌,去瞟他的脸色,“公子肯定也想跟我多待一会儿吧?”

    佛门清净地,崔沅唇边的笑意只浮现一息,迈开了脚步。

    叶莺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佛寺恢宏,肃穆庄严之地,叶莺身处其中,有种涤荡心灵的平静感。

    她说起仁邑山半腰上有座城隍庙,附近几个村落的村民祭拜都是去另一座佛寺,是故香火并不旺,庙里其余道士云游去了,只一个老道士带着一个童子守门。

    但是叶莺很喜欢那里的斋饭,简单的清水煮面,大抵是山泉水质好,煮面汤特别清甜,那面也不知怎么做的,吃起来带一股子清香。问过那老道士,才知道他每次揉面的水里都会掺些野菜汁子,煮出来才格外香滑。

    叶莺学到了,回来试着做了孝敬徐夫子,却不想被几个同窗偷吃了,

    “真气死我啦!让他们帮我揽了三日的功课才算完……”

    这会子当成笑料说给崔沅听。

    二人走到了一片栾树林中。

    隔绝了外界,树林幽微,就连大雄宝殿传来的诵经声都悠远空灵了起来,仿佛天外来音。

    崔沅起初只是静静地听,往后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其实是不应介意她有自己的朋友的。

    人以群居,她有这么一群朋友,是十分幸运的事。

    但听她口中漫漫讲述着与另一健朗少年相识于微的嬉笑怒骂,这使他想起那些从前心意未明的夜晚,睡不着或是在梦中,那些溯不回的过去,绕不开的情分,以及,无法涉入的将来。

    嫉妒无孔不入。

    心头说不出来的淤堵。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崔沅的眼神逐渐幽微。

    或许那少年此刻正在等着她回去,成为她的“将来”。

    他们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自然不会介意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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