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人老,孙儿们懒得应付我这婆子,以后你要多来陪我说说话。”

    叶莺整个人都麻了,“能得太夫人喜欢,是奴婢之幸。”

    太夫人笑眯眯地挥挥手,放她走了。

    在屋里的时候,叶莺心里发毛,也不敢乱看旁人是何神色,待出了门,竟直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眼里的酸都要溢出来了。

    叶莺意外又了然:“玉露?”

    玉露如今在太夫人院里当着闲差,差事轻松却也一眼到头。

    聊了两句近况,玉露忽地收起脸上的愤愤与不甘,将叶莺拉到清净无人的地方,央道:“莺儿,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我对公子不敢再有那想法了!”

    说着,她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竟是深深地向叶莺福了一礼。

    “?”

    叶莺紧急侧身避开,没有受,“你干嘛?”

    玉露可怜道:“莺儿,你跟白术姐姐要好,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回去。”

    “……”

    见她不说话,玉露继续求道:“你在公子面前那般得脸,帮我求一求,想来他会听你的。”

    叶莺面无表情。

    “莺儿,咱们从前多要好……”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叶莺气笑。

    “我是个什么?能让公子听我的?”

    “我没有这个本事。”她道,

    “你要真记得我好,快莫想着害我了。”

    向来最好脾气的她,三言两语就绝了玉露眼里的希望。

    玉露动了动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临走前,她终是心软,想到方才在屋里扫见的点心攒盒,道:“太夫人喜食甜软,你要有心,便琢磨琢磨吧。”

    真傻,讨得掌家的老夫人欢心,不是更能直接找机会求恩典放良籍。

    叶莺摇摇头,一路低头快走,回去后赶紧给白术看了手串。

    又生怕过会忘了,一口气将老夫人在屋里的话一字不差地学给她听,完了明知故问:“……姐姐,太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白术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里面就传来崔沅的声音:“进来。”

    叶莺好不尴尬,公子怎地在抱朴堂。

    硬着头皮进去,闻见浓重的药香味才想起来,是了,今儿又是一旬中看诊的日子。

    郎中刚走,白术去开窗通风。

    熏艾的烟气一时半会散不去,烟雾缭绕中,崔沅坐在榻上刚醒,衣衫未整,眉目慵懒。

    与平日里清醒端方的模样相去甚远。

    叶莺瞄了一眼,心跳砰砰,立马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好几步开外不敢上前。

    呆站在那里作什么?崔沅扬扬眉,按了按太阳穴两边。刚睡醒的混沌渐渐褪去,终于抬手将衣襟给整理好了。

    目光再次落在她乌黑发顶,好笑道:“过来,重新说一遍。祖母寻你做什么?”

    叶莺依言走近,更仔细地学了一遍。连太夫人跟身边嬷嬷的语气都惟妙惟肖。

    倒是有几分口技天赋……也不必这般细致,崔沅嘴角抽了抽,端起茶,“什么样的手串?”

    叶莺连忙撸起袖子给他看。

    其实本不该如此,白术是姑娘,崔沅却是已经成年及冠的男子了,应该避嫌的。

    可叶莺穿越后的环境太单纯了,到现在还觉得露个手腕而已怎么了,她上辈子夏天还露胳膊膀子呢。

    何况在她眼里,探花郎比她将近大了七岁,性子又是这样的沉冷,有时候眼光扫过来,叫她心里一颤同时想起前世之班主任。没什么旖旎的。

    崔沅目光一顿。

    这一段手腕纤细雪白,若是贫寒小户,怎能养出这般娇嫩肌肤?

    念头闪过,随之又看见那欺霜赛雪的手背上,赫然几点殷红油疤。

    崔沅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应是挑剔毛病又犯了。

    心里想到库房应当收有一些消除疤痕的药膏,于他也无用,一会叫白术找出来。

    总归是因为他的缘故,破坏了这份美好。

    目光顺着往上,便睇见那嵌着上好南海珊瑚的白玉佛珠串。

    确是祖母爱物。

    崔沅唇角微扯,发了话:“既是给你,便收着吧。”

    二人本就心照不宣,有着默契。

    她如此知情识趣,叫崔沅颇是满意。

    得他亲口诺下,叶莺收着就安心多了,高兴地应声:“是!”

    怎么会不喜欢贵重东西呢,她隔着袖子摸了摸,唇边弧度明显。

    崔沅见不得这副傻样,闭上眼打坐,掩饰眸中笑意。

    叶莺告退出来,悄悄与白术感慨,“公子那样的容貌风流,真不能怪旁人心志不坚。”

    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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