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她继续质问的机会,又将姚黛蝉绑了嘴赶上车,后头走得慢的女子还被重重掐了屁股,不到坐稳就开始哭。唯有姚黛蝉,或因她是那劳什子公公看中的人,这些手下全程不曾对她言语骚扰,也不曾动手。
姚黛蝉沉默地坐在车壁边,把袖子里的那点砒霜推回去,安静地等待药效发作。
却让她失望了,一直到新的落脚点,这群人都没有饮水。
姚黛蝉被蒙住眼,闷头赶去又一处宅院。走动时,依稀听见里头在说什么“监察大人”。
“那位新来的监察大人听说可是个正经人。这强抢民女的事儿,你们藏掖着为上。”
领头的不以为意:“他想稳坐福闽,倚仗公公还来不及,有那闲心管这些。你只把信拿来,我们直接交给公公去。”
姚黛蝉勉强听出这个新任监察也是和那马公公狼狈为奸的官员。
但此事不是她该想的,外头的话声渐渐淡出去,姚黛蝉逐渐听不到人的交谈。忽地,隐约一阵金石相交激烈碰撞。
门似乎被踹开,随后有人道:“二公子来了!”
赵二??!
她通身一窒,他怎么追来了?!——
作者有话说:崔二&赵二:是的,我们都是老二
第73章 毒火
“可是那赵二公子?”
院内院外一地血迹, 看守眼睁睁看着突然策马入内的一行人,稀里糊涂。
崔云柯翻身下马,丢了马鞭便疾步行去。
几个寻常百姓打扮的看守要拦, 崔禄将赵二公子那儿抢来的令牌一示, 他们纷纷对视一眼,皆是惊诧。
“二公子,这都是送给公公的女子,没有带回的道理啊!”
看守们心中虽狐疑这赵二公子与传闻的不同,却碍于他气度, 说话情不自禁地客气。
一指地上倒下的劲装男子们,他们道:
“大伙儿都是给公公办事儿的, 公子何事犯得着闹得这么难看?若公公怪罪下来咱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等自有对策, 无需你们担心。”
崔禄从这几人怀中摸出身牌,看见上头都是马大龙、马二虎之类的姓名,便确认了这行人是福州那位马三堂的义子。
冷哼一声。底下人立时上前给了这几个看守一个手刀。
“全部带走。”
崔禄一声令下, 几人顿时被五花大绑。
崔云柯一脚踹开了后院们, 崔禄跟上,招呼人挨个开门寻人。房中能翻地翻个底朝天,崔禄寻出一封信,展开一看, 见其上的倭寇相关, 立刻塞入怀中。
到了最后一件房, 崔云柯眉梢聚着戾芒, 拔刀就是一斩。
崔云柯凤眸寒霜, 疾步上前:“姚黛蝉——”
话音未落,他瞳仁一缩,已看清那张脸。
不是她。
“郎君救命!”
房中只剩一个满面涕泪的女子。一见门开, 她放了手中的缺角烛台,跌跌撞撞爬起,行动间裙裾下,赫然有一段被割得半断不断的麻绳。
“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子,我才生了儿子不久就被掳到了这里,郎君救我一命!”
崔云柯手背青筋迸起,压下心中迭起怒意。
他巡视一遭。果见地上一堆散乱的麻绳,上还有血迹,床侧,后窗大开,映出连绵青山。
刀尖挑过烛台,再掠过床沿下碎了些许的青石。
其上痕迹,刚好可以和烛台的缺角对上。
俨然有人用烛台的缺角隔断麻绳,匆促从后窗出逃。
崔云柯盯着空洞的后窗,长睫陡地盖落。
姚黛蝉差点又摔了一跤。
山势不低,从后窗跳下实非明智之举。但那赵二来势汹汹,逃还是死,总要做个选择。
姚黛蝉没来过这里,不熟悉方位,跑起来简直如无头苍蝇。
她绕了圈,腿已经软了,才终于寻到了官道。
未料,官道拐角处正横着木栅栏,一列官兵打扮的男子刚巧守在此处。
姚黛蝉风尘仆仆冲出,云溪官衙的兵卒们都是一愣。
“救命!”
姚黛蝉什么都顾不上,冲上前便大喊,“官爷救命——我是被掳来的良家女子——”
一行人面面相觑,姚黛蝉刹不住脚,竟是半跪下:“倭寇与赵家绣坊勾结,要害云溪,官爷们千万救我,救救云溪,莫要让恶人得逞!”
他们神色都微变,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他等正是奉巡检之命驻守在此查检贼人,未得调令又怎敢轻易行动。
便看着姚黛蝉,道:“娘子冷静,此处有我等镇守,无人敢伤你。”
他们不为所动,姚黛蝉更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