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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这条密道是江寄专属,除了他和儿子,无人知晓。长子贸然出现在这里,不亚于白日见鬼。

    崔云柯自如地迈入房中,并未解释自己如何得知这处地道,也未质问她明明收到自己要带姚黛蝉来拜访的来信,却还是闭门不出。

    “父亲遇事。母亲若愿佐证,可助侯府转危为安。”

    他唇微微翘起来,如一尊被邪佞附身的玉像,神姿高彻,却凶兆尽显。

    薛夫人怔怔瞧着他,蓦地两肩一震,指着崔云柯狂笑连连。笑声轻而易举盖过了屋外的寒风,癫狂地一旁芳歇也愕然。

    “你既发现了,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去帮他?”薛夫人砸了篾箩,绣线布头撒了一地,“他活该,活该!”

    他淡然,明知故问:“江寄亦在宫中。母亲若想见他,这是机会。”

    薛夫人震惊地看着这个儿子,旋即强撑着冷笑,“这些事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莫要以为你有些美名权势,就真能转圜世上的一切。”

    “祖父在时,待母亲称得上关照。体谅母亲不易,是祖父做主允母亲长居青云观。”

    崔云柯只用一种漠视一切的眼神,一点点剜下她精心维护多年的秘密。

    “我此前并不明白,为何祖父走前的眼神那般悲痛,为何厉声要我兄友弟恭。兄长即便能力不足,有我掌家,再如何也不至于维系艰难。后来仔细思忖,才知祖父担忧的或许不止于内忧,还有外患。”

    他扫室内一周,瞧了眼地上那双白袜,平静转身。

    芳歇欲言又止。

    门在夜风中拍打,颀长的人影离开时,薛夫人一下便站不住。芳歇哭着将她抱起,“小姐,小姐!”

    薛夫人虚虚瘫坐,“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吩咐好看守严加围住别院,崔禄皱着眉下山,满心都是为自家爷感到的心酸不忿。

    崔云柯走在陡峭的山中,沉静地想起幼时。自己也是这样被抛在山里,独自走了许久才回到家中。高热之后,迎来的不是家人的关怀,而是一叠叠的空白课业。

    飞雪如霰,打在身上,却未曾传来什么疼痛。在连续的背叛之前,约莫丁点躯体之痛也不算什么。

    崔云柯面前不可避免地浮起姚黛蝉那张巧笑倩兮的脸。那鲜活的皮囊之下,填塞的是无休无尽的谎言与算计。他自小便擅长克制愤怒,此刻一步步走着,心绪竟然被各色描绘不清的情绪充斥,叫嚣着快快放他们出去,好畅快淋漓肆虐一场。

    他给了她那样多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却通通被弃如敝履。她大约正在沾沾自喜,等她的好情郎来和她双宿双飞。或许还在娇嗔地同旁人嘲笑他,得意地比划她是如何将崔云柯这个人玩弄于手掌心的。

    杀了她,太便宜了她。

    他要她看着,她的好情郎被轻而易举击垮,她精心渴求的一切被轻描淡写地粉碎。再亲眼见证自己如何凄清地死在他手中,化为玉磬院的尘泥,日夜在他脚下忏悔。

    男声在肃肃寒风中稳态地诡异:

    “崔禄,去詹事府。”

    何氏一直着人留意着前头的动静,胆战心惊到夜半。听说崔云柯没回来,才抚着胸口慢慢躺回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江寄,是他说只给侯爷一个教训,我才把那信给他的。”何氏喃喃,“这江寄也是阴险狡诈的。我哪里知道他居然敢击鼓鸣冤,若侯府保不住,我儿可怎么办?”

    素灵素心对视,纷纷摇头。

    两个会拿主意的丫鬟都不发话,何氏惴惴不安,“平日一个赛一个的能说,这会儿怎么都哑巴了!”

    素心语塞,她们早提醒过,可何氏又哪里听进去了?

    大爷到底在不在还是个未知数,夫人关心则乱,一提到他就见不管不顾,硬生生往江寄的圈套里钻。

    “只盼着二爷妥善处理了侯爷这事,别的都后说。”

    何氏闻言,颓丧仰天,蓦地又笑,“江寄没死,薛若愚哪里还能坐得住?我怕什么,这府里有的闹呢!我怕什么!”

    崔云柯一个日夜未眠,上过药后便赶赴皇宫。路经翰林院,马车放慢。

    江忆之站在院门前,透过飘散的车帷,冷冷与里头的青年对视。

    看他完好无损,容颜与平时全无二样,心中那股无名火便烧了起来。

    “崔大人。”

    崔云柯颔首:“昨日齐岩来寻书册,江修撰不在翰林院?”

    齐岩是詹事府的官员,两府临近,常去串门,属翰林院的熟脸。

    江忆之闻言,暗忖崔云柯这是在试探他阿蜩的去处,面上摆出禁不住发笑的模样:“崔大人倒是无所不知。家中的鸡病了,我不巧回去一趟。敢问齐赞善寻下官要哪本书?”

    “<柳河东集·蝜蝂传>。”

    江忆之一顿,面色才变,马车扬长而去。

    刚来上值的王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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