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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黛蝉在他身侧坐下,崔云柯放了手中书卷,向她投来视线。

    姚黛蝉抿唇,“还以为二爷要将我关在门外呢。”

    她抱怨着,却没有伸手来扯他衣袖撒娇卖痴。大抵是以为他真的生了气。

    崔云柯正沉吟,姚黛蝉看着琴,突然泄气似的一趴。

    “我是说谎了,二爷要罚我么?”

    青年眉头微挑。

    姚黛蝉像是不敢看他,攥着衣摆道:“我看货郎卖的东西确实有意思,才一时玩物丧志,放了你的鸽子。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崔云柯眼风微煦。

    姚黛蝉不闻他说话,又试探道:“怕你不开心,我不敢买什么太有趣的。挑挑拣拣只买了一个旧拨浪鼓,不是什么奇技淫巧。”

    说着,把袖子里的拨浪鼓掏出,小心翼翼呈在崔云柯眼下。

    崔云柯依言瞥了眼,不像感兴趣的模样。

    昨日甫一拿到拨浪鼓,姚黛蝉的心就乱了。

    姚黛蝉一夜未眠,长了个心眼,特地拖到晚上来试探崔云柯。看来货郎并非崔云柯的设计。姚黛蝉心中那块大石才缓缓落地。

    她心底雀跃,面上却仍是那副娇憨模样,甜甜地谄媚:

    “那荷包我再没有找到能与二爷相配的料子了。二爷不要怪我,等我进宫讨了娘娘的欢心,求她再赏些好布,全部都做给二爷换着戴。”

    十指又向上回那般伸了过来,指腹细微的红点,显眼夺目。

    身上的肉长得快,侯府前段时间做的衣服这时穿着已经绷得慌。绣娘手脚慢,姚黛蝉时不时就得自己改尺寸。所谓的荷包一事,崔云柯不提,当然也被她弃之脑后。

    此刻,只不过随口寻个说辞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罢了。

    观他挪目扫视一遍,姚黛蝉就欲缩手,忽闻一声轻不可察的笑。

    指尖被一只含有凉意的大手捉住,姚黛蝉一惊,忙想撤开,却被崔云柯捏紧。

    她愣愣。

    崔云柯骨节分明的大掌擒着她指腹,拉开一侧抽屉,取一只瓷瓶,长指蘸取一块乳白的膏体,沿着她指尖逐一涂抹。

    细微陌生的,带有些许薄茧的肌肤与自己的反复触碰。

    姚黛蝉呆呆看着崔云柯蒙了一层暖光的侧颜。

    清冷,淡漠。

    全然不像是会为她发笑的模样。

    也不该强捉着她的手,几度揉捏她的指尖。

    檀香忽然间浓郁,良久,“好了。”

    姚黛蝉回神,猛地收手,十指上的药膏腻滑冰凉。她不舒服地搓了搓,讷讷没有说话。

    崔云柯合上瓷盖,“不必执着于荷包。你若诚心想谢,旁的……并非不可。”

    姚黛蝉抿唇,顶着崔云柯掠来的视线,强行弯出个羞怯感激的笑。

    “知道了。”

    崔云柯余光睨着她赧然的娇靥,拇指碾了碾指骨,耐心地嘱咐。

    “明日入宫不必担心什么。皇后问,只管答。她若不问,只用听。”-

    “崔夫人。”

    皇后免了礼,看着姚黛蝉坐下,语有歉疚。

    “是我一时兴起,荣蕴在外头胡说,害得你又要入宫。”

    相比第一次见,皇后白皙的面容上浮有不明显的红晕。行动也不如那回见到的利索。

    姚黛蝉不禁想起崔云柯的嘱咐,皇后这几日抱病,身体虚弱。

    可她一看就是很康健的人。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懒懒的,提不起劲。在京里待久了,总想找人说说话。”

    皇后微笑:“又或者是水土不服。我在广宁长到十五岁,又在安陆待了九年。习惯了冰天雪地,也习惯了山水相依。京畿与那两处都不同。”

    姚黛蝉点点头,“辛苦娘娘了。京畿干燥,我也不大适应。”

    皇后关切:“我这里有几剂养身的药,若崔夫人不介意,我叫荣蕴拿些来。”

    虽有些好奇皇宫内院的好东西,可姚黛蝉岂敢接,只是推拒。

    皇后顿了顿,“是我执意要给你,算作谢你进宫的礼物。”

    “…妾却之不恭。”

    皇后心情不错,想了想,邀请姚黛蝉去御花园逛逛。

    “这时节的花开得到处都是,很美。”

    御花园中争奇斗艳。姚黛蝉在昭文时见过漫山遍野的花海,本以为自己不会惊讶。可看到其中说不出名字的青蓝白绿色重瓣花朵时,还是结结实实被震撼了一番。

    皇家,不愧是皇家。

    皇后笑道:“我也叫不出这些花的名字。崔夫人站在这里,比我更合适。”

    姚黛蝉微惊,“娘娘怎可妄自菲薄?娘娘中宫之主,母仪天下,自是百花之首。臣妇蒲柳,焉能配得上皇城繁华?”

    皇后微顿,懊恼:“崔夫人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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