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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人往侧门去。

    门口一辆独轮车,后头打扮地并不找眼的货郎正在摆放被弄乱的货物。

    见没有人,他望了望,就要抬车离开。

    却被带着吴侬腔调的好听女声叫住。

    妍丽非凡的年轻女子步出来,好奇地看着他的货车。

    “你这里都卖些什么?”

    货郎愣了愣,忙放下车,“天南海北,什么都卖!”

    几层货架欻拉扯开,货郎忙捋袖子殷勤介绍:“夫人瞧,我这儿啊,东瀛的巧器倭扇,西洋的玻璃镜…宜兴的泥壶湖州的笔,歙州的砚台潞州的绸——”

    没什么稀罕的,姚黛蝉正要离开,余光扫过最下层,脚步一顿。

    一只拨浪鼓,皮面破了,漆也褪了色,孤零零地卡在一堆新奇物件里。

    货郎还在殷勤地介绍:“这南海的奇香龙涎,夫人闻闻——”

    姚黛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只拨浪鼓。

    破的是同一侧。褪色的纹路,也像。

    她愣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江游刚搬来的时不比后来的开朗,常常看着北方发呆,她亦有些不喜这个闷闷的小哥哥,不愿与其说话。

    直至她一只拨浪鼓不小心脱手,摔进了江家院子。她听见咚地一声响,江游顶着额上的包,趴在墙头将拨浪鼓丢了回来。

    ……后来拨浪鼓不见了,她却还有许多东西和江游分享。番邦娃娃、鲁班锁、九连环……姚黛蝉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夫人?”货郎试探地唤了一声。

    姚黛蝉回过神,指了指最上头,“那拨浪鼓,我看看。”

    货郎眼神微变,“这……这拨浪鼓最不稀罕,夫人若买给孩子,不如看看旁的,这铃帽——”

    “我就看看。”

    货郎只好踮脚取下。

    姚黛蝉接过来,翻到侧面——那道磕痕,位置都对。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货郎道:“夫人想要?十五文就成。”

    姚黛蝉取了一锭银子,“一两,下回有新鲜的记得再来。”

    货郎笑,“是是是。”

    姚黛蝉走出去十几步,才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紧,指骨生疼。

    她低头,摇了摇。

    “咚咚”。

    一如旧日悦耳-

    “忆之兄,你又不曾成婚生子,看这东西做甚?”

    东市街上,王衡指着摊位前拨弄拨浪鼓的青年同大伙儿说笑。

    “咱们江忆之江大才子才学如此拔尖,竟还童心未泯?”

    青年笑了笑,一抬首,俊朗的眉目直将路过几个小妇人吸了去,连连转头。

    众人又哄笑他一阵,江忆之也不恼。他收手,铜球在鼓面上击出有序的调子。

    “我未婚妻喜欢这些小物什,我替她看着。待接她回来,好哄她别怪我去得慢。”

    王衡肉麻地啧声。

    他们这些苏扬来的举子里大半都没成婚,不少也没定亲。反观江忆之年仅二十,丰神俊朗学富五车,功名佳人俱在怀。

    真真叫人扼腕。

    “你在京城,你未婚妻在昭文,两地相隔千里,岂不是要害相思病?”

    王衡拈酸故意臊他,江忆之爽朗一笑,“说远,也不远。”

    几人笑闹了阵,途径一处府宅,王衡神色立时变得恭敬。

    “你们瞧,这就是我先前同你们说的薛大儒住所。”

    王衡捉着折扇,驻足长叹:“当真是簪缨世家。崔少詹事也少年折桂震惊天下。我拜读过他殿试的文章,真真是无可挑剔。也怪他相貌太出挑,太年轻,若不然,状元非他莫属啊。”

    天下学子哪个没有不知崔云柯名号的,纷纷艳羡点头。

    唯有江忆之望着薛府二字,笑意不达眼底——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家里有急事可能要请假一天,私密马赛我尽量更新(之后基本不会请假了)

    第38章 轻不可察

    “新科举子已陆续入京。此次成绩最为瞩目的, 南当属苏州学子江忆之。此人横空出世,压了原本苏州府最受看好的学子容中和一头,连中二元, 声名鹊起。北则为太原学子陈少誉, 此人自小便有神童之名,一路稳扎稳打,也中了会元。还有几位王衡、童易,名次不错,都是可塑之才。”

    监察御史摁着名录, 颇有兴致地将这回秋闱参考的学子逐一洗漱一遍,甚是满意道:

    “这一届学子有几分咱们当年的风采。尤其这江忆之, 不少人可打赌, 都道他继崔大人后的下一位文曲星。我看过他会试的文章,见解独到,是不错。”

    崔云柯淡然颔首。

    天临二十一年的春闱, 举子们实力雄浑, 一度被称为龙虎斗。当年的进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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