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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瞬时就显露出类似欢喜的神采。

    “荷包……我当真做了的。可是马五抵赖,非说没有。二爷若不嫌弃,我寻旁的料子再绣。”

    她闷声说着,还将十指摊开,给他瞧上头的针眼,以证自己没有骗他。

    崔云柯心中并不在乎这些,但她说了,便也顺之看去。

    他目力极佳,轻而易举看到扎在指腹上的细小的红点,不由联想到绣得细密齐整的荷包。其上纹样远比素帕上的蝉纹好,可见绣者的用心程度。

    她在认真的取悦他。

    崔云柯眼风微霁:“金疮药,嫂嫂可用了。”

    姚黛蝉缩回手,“没有……”

    “为何。”他不掩问询。

    姚黛蝉手指绕在一块儿,忽地抬眼,轻轻瞪了他一下。

    “二爷给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用呢。”

    崔云柯瞳中那汪深潭一凝。

    少女娇声:“还盼着二爷心疼心疼我劳苦,谁想荷包没了……只怕二爷讨厌我,又斥责我。”

    她柔情百转的眼欲语还休在他面上绕动,分明也是双纯澈的眼睛,此时却活似引人失足的陷阱。

    闷郁的烦躁不断侵袭,崔云柯心绪渐渐发沉。

    姚黛蝉见好就收,又道:“二爷往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嫂嫂?我分明比二爷小六岁呢。”

    崔云柯微滞,这不合礼数。

    但兼祧,本就不合礼数。

    他没有出声。在姚黛蝉看来便是默许。

    她浅笑:“二爷可以唤我……阿蝉。这是我的小字,没人知道。”

    崔云柯还是不语,姚黛蝉便得寸进尺,又试探道:“二爷的琴险些被我毁了,我又浑然不懂琴艺。可见寻常的琴师教导不了我这块榆木。不知二爷……可能点化我?”

    她期冀地看着他。

    “……”崔云柯颦眉。

    此事,当然该说不能。

    然姚黛蝉却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上前一步,小心捉起了他的袖子。在崔云柯沉冷的注视下,大着胆子一摇。

    崔云柯气息一屏——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大年快乐!五十个红包!

    第36章 芝兰玉树,沅芷澧兰

    藤萝飘零, 天上的云影重重。

    崔云柯看了她很长时间,在天色再明的一刹,轻轻拨开她的手, 平然说了声抱歉。

    这结果不在姚黛蝉预料之外。

    她被拒过太多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崔云柯清冷禁欲惯了,又从来不与女子来往。两人的关系才刚刚有进展,他显然不想操之过急,也还记挂着礼教体面。

    原来她越逼近,他便不由得越后退。

    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

    侯府还要面子, 没有强制安排二人同居一室。姚黛蝉心情极好地躺回大床上。床尾冰鉴散着凉气,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她苦夏, 这几日厨房都变着花样给她送开胃的吃食。

    今日拿来的是一叠凉瓜, 一盘酥山,香甜醇厚,配着凉气, 日子当真美妙极了。

    外头的丫鬟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姚黛蝉怕热,窝在窗子边看两眼,见她们在争抢着几只绒花,便兴致缺缺地躺回。

    货郎最常卖的闺阁玩意儿便是这些绒花簪子甚的。

    外祖家附近常有货郎叫卖, 她瞧多了, 不稀罕。

    到晚, 姚黛蝉吃了碗梅子酥山便漱口要睡, 小丫鬟忽而来报, 让她准备准备过几日入宫。

    皇后的邀请猝不及防。姚黛蝉本已经淡却了宫中的经历,此时一提,倒自发警醒。

    皇后与陈贵妃的争斗摆在明面上, 她无意中代表侯府站了皇后,看来在众人眼里都是她的人。

    皇后召她进宫说话,也是巩固二人的联系之举。

    姚黛蝉想起皇后清润和煦的眼,倒不反感。只是皇宫太大太深,她总要提些心思。

    这事,当然是问崔云柯最好。

    可今日才见过,立即就去找他怕会让他思虑更多。于是姚黛蝉打定主意,第二天去找老夫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得个提醒。

    姚黛蝉睡得香甜。

    一片天地,两处风景。

    崔云柯不知第几次从梦中醒来,面无表情扯过已经温热的帕子,反复擦拭身上薄汗。

    定定看着水面,他郁气丛生的眸色变了又变。

    隆景帝那句“木登”无端在耳畔一跳。

    崔云柯回忆梦中的乱象,实不知这二字与她怎么关乎在一起。

    沉默多时,他伸手,整掌浸入。

    水却也是烫的。

    那夜褥子上的一小片湿腻,好似和这盆水融在了一块儿,正酥麻地舔吮他指尖。

    崔云柯长长吐出一气,打开门转身去了琴室。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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