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内的花吸引了施芮的注意,但她的步伐却没停下,略带点故事性的,她踩偏了一脚,身体猛地向右侧后方倾斜。
失重的恐慌感让她的心一紧。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危险事件却没有发生。
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施芮几乎是侧身撞进喻之延怀里的,脸颊贴过他的胸口,她不知道是哥哥的心跳声还是她的,砰砰砰地在耳边轰炸,如巨浪翻涌冲刷沙滩。
她突然想到一个词,小鹿乱撞。
原来真的跟小鹿乱撞一样!!
施芮立马轻推开某人,有些不自在的站立好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裙摆,略微含蓄地轻咳一声,“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走路要小心一点。”喻之延也想着扯开话题,抬眸发现刚好经过便利店,“去便利店买点你的日用品吧。”
“对对!我有一堆东西要买。”施芮小跑往前,又倒退回来,“特别是拖鞋!”
“你是真的要赖在我这是吧。”
“我就赖两个月,上大学后你想我烦你都没机会我跟你讲。”
“你可别我走后求着我烦你。”
喻之延跟在女孩身后,并没有回击对方的话,眸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他才发觉自己这一路唇角的弧度压根没有平过。
施芮在他的瞳孔中大步向前,仿佛她从来没有离他而去过。
到家后,施芮把刚买回来的粉红hellokitty拖鞋换上,到卫生间把牙刷牙膏牙杯放在了洗漱台右侧,用新买的红石榴味的沐浴露洗了个舒服的澡,她全身都被这股红石榴的甜香味腌入味了。
一堆行李她懒得收拾,干脆一个“大”字欲想扑倒被子,躺在床上那刻她才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从进入哥哥家门到现在她都没看手机,她起身拿起放在床尾的包,摸索了一翻,拿出快要没电的手机,轻点屏幕,微信消息一条条蹦出。
置顶是她妈,信息是晚上六点发来的,关心了一下她的情况,以及说明已经和哥哥交代好一切了。
施芮发了一个头顶冒火的表情包,紧接着表示自己很好。
发送完毕后,她紧盯着“很好”两个字却鼻头开始泛酸,她多希望有人能够从她的文字中看出她还是委屈的。
接着她回复了关心自己的朋友,就将手机息屏放到一边。
施芮将头也包进被窝里,全身上下被被子紧紧包裹,是海浪中求生的一叶小舟,有一种回到母亲子宫的安全感。小时候和哥哥看完恐怖片,她都会这么做。只有被包裹住,才渐渐不会害怕。
成长不是一瞬间,一阵阵疼痛和一滴滴眼泪作为它的养分,再以爱浇灌,生根,发芽,开花。
施芮小声的抽泣,她已经不记得今天已经哭过多少回了。
哭到没有力气,挤不出一滴眼泪了。
手机发出鸣鸣震动,一通微信语音电话,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接通。
对方是徐恩宁,施芮初中到高中六年的同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在哪啊,急死我了。”徐恩宁的声音几乎是在听筒里如炮珠似的炸开,语气非常急促。
施芮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我在榕市。”
对面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有些不可置信,“榕市?!你怎么跑哪去了?”
“还有,你声音不对啊,你怎么哭了?施芮你赶紧说,谁欺负你了。”
徐恩宁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个不停,施芮六年相处早已经习惯了。
问题一个个砸来,话密得施芮压根插不上嘴。
“没人欺负我,我在我哥家。”施芮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回答对方,声音闷闷的。
“你哥?喻之延?”徐恩宁问。
施芮轻轻回应,“嗯。”
“说到你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施芮的心随着这句话被提起来,“……什么?”
“就是我们初三研学那天你还记得吗?”徐恩宁语速缓下来,像在回忆那天的细节。
施芮没回应,静静地听着,但手却不停摩挲着枕头边的商标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感。
“就那天车上,我看温凯刷朋友圈,然后不是看到温凯她姐发和你哥合照嘛,我们那个时候不是推测你哥和她是一对吗。”
“我昨天查他手机刷到他姐,我就跟他聊起来,结果搞了半天,那个时候温凯她姐确实有对象,但不是你哥。”
“你和温凯还没分手啊?”施芮突然无厘头冒出一句。
徐恩宁更是毫不留情回怼道,“你滚啊,别扯开话题,所以啊,你那天白“失恋”了。”
“我失什么恋,他是我哥。”
“切,又不是亲哥,我还不懂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