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你把刀横在我脖子上,我陪你玩。”赵胥回以为安抚到她了,暗自松口气,但下一刻他口气直接堵在喉咙上,不上不下的。
“玩?”武悦笙大笑起来,阴恻恻的瞪他一眼:“滚。”
赵胥回忙着说好,转头命身后的侍卫都退下,他则小心翼翼的看着,生怕娇贵的公主一个手滑,把太子殿下给误杀了。
圆月破云而来,姣白月光斜倾而下,泛着光晕的渡在武悦笙身上,她就像星空上孤寂的圆月,纵使周身众多的星星,但终究孑然一身,无家可归。
武悦笙仰起苍白如纸的脸,刀刃抵着从始至终都在沉默的许秉钰,冷声道:“不想死的话,乖乖跟本宫走。”
许秉钰低眸看她,眼神深暗:“跟你走吗?”
武悦笙懒得搭理他,不忘看向地上勉强站起身的黑衣男子,她问:“还好吗?”
黑衣人点头:“公主不必担心,是属下无能。”
武悦笙摆摆手,她拉着许秉钰的胳膊,在黑衣人一瘸一拐地拥护下走出驿站,夜晚的月光苍亮,即使没有火光,也能清楚看到周围的环境,黑衣人担心她绊倒,拿出火烛吹燃,替她照亮前方的路。
许秉钰静静看着这一切,收回了目光。
武悦笙将他挟制到大树底下,树叶随风摇曳,偶然掉下一大块的白雪,稳稳砸在许秉钰身后,她警惕瞬间,看见是雪稍微放松下来。
左右看周围没有许秉钰的人跟来,她淡淡看一眼面不改色的玩意身上。
许秉钰看着她,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她,没有挪过眼神,所以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黑眸底下的涌潮,一步步将她紧逼,没有一丝让人喘息的机会,也是瞬间她迅速挪开眼睛。
“为什么——”他终于开了口。
武悦笙看他,只见他略起苦涩的唇,呼吸一顿,他掀起眼帘:“不杀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杀你。”武悦笙乐了,借着月光,她看着许秉钰凝固又因挟制的过程中划伤而流了许些的血来。
武悦笙抵着他的脖颈,指腹抚摸手中的刀柄,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扬起得意洋洋的笑容:“眼下四处无人,不就是杀你的好时机。”
许秉钰看着她,他在等,等她是否动手。
武悦笙对上他膈应人的眼神,心中恼怒,也不知哪里招惹了自己,是他的眼神,或是他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她心中的无名火。
“别看了!”她咬牙呵斥。
许秉钰眼神不动,深暗眸底氤氲着月色,不明意味,让人看了更恼羞成怒。
“我让你别看了!”她一巴掌甩过去,许秉钰只是眨了下眼睛,脸庞未动分毫,只是抬起手来,去碰被摸过脸颊。
“公主为何不让我看你?”许秉钰放下手来,眼神紧紧看着她的眼睛,左右琢磨她细微的神情。
武悦笙和他对视片刻,有瞬间差点掉入他的圈套。
她气的牙痒痒,看向他的脖颈,攥紧刀柄,头顶上的男人再度开口,语气平静:“我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吗?”
许秉钰忽地动了,他似乎不怕死的倾下身躯,即使脖子上的命脉在她手中,他半垂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你闭嘴。”她蹙眉,抵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颤抖。
许秉钰看她:“你一直想要我的命,我知道。”
武悦笙眼神得意,当对上许秉钰那落寞的眸色,她得逞的神情一顿,睁着好似不解的目光,慢慢的拢起眉心,他这是又玩什么把戏。
“所以——”
许秉钰音色微哑,他主动地向她靠近,锋利的刀刃在他皮肤上划深,流出的鲜血变得更多。
而他好似不觉,毅然决然地向她靠近,哪怕这一条是死路,他也要孤注一掷。
武悦笙深呼吸,在他划破更深的瞬间,她手一抖,直接往后退一步,她没发现眼前的许秉钰唇角瞬间的掠起,但很快消散,他眼睫一抬,继续向她靠近。
他前一步,她后一步,直至后背撞到冰凉的树身,她才瞬间惊觉,眼看着许秉钰靠得越发的近,她手里的刀刃宛如摆设,对他起不了一点作用。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认为她不会杀了他。
武悦笙眼眶微红,冰凉的手攥着刀刃,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急得呼吸急促,连同胸膛颤抖。
“我如你所愿。”许秉钰淡淡的说,粗糙掌心握住她的手腕,抵在脖颈上,等待她的审判。
武悦笙深呼吸,面上难得出现慌乱的神情,她咬下唇瓣,快速在脑海里分析当下的利弊,她笑了:“杀了你,对本宫有什么好处吗?”
许秉钰掀起眼帘,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睛,他微微敛眉。
“杀了你,只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有害无利”武悦笙睁着无辜的眼睛,声儿甜腻却是寒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