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赵胥回说话,许秉钰直接把柔软的武悦笙挤到角落边边,霸占她所坐的位置,食中指捏起一枚白棋,完全忽视人儿瞪着圆圆的眼睛,控诉他的行为。
许秉钰先行走一步,白棋随手一放,却将未来的走向,把敌人生存的步伐堵得死死的。
一棋定局,而赵胥回浑然不觉,只觉不再面对公主,那让人窒息的氛围悄然消失,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但对付太子可比对付公主来的难多了。
赵胥回抓耳挠腮,认真下起了棋,但下着下着,他的思路飘到太子与武悦笙二人身上,明明一开始不对付的两人,怎么就爱上了呢,不是才刚喜欢没多久。
许是接收到的消息实在太多,赵胥回一时难以消化,尤其从温华口中得知,太子为武悦笙做到割心头血的地步,他瞠目结舌,难以想象这是许秉钰会做的事。
他小心翼翼看一眼在一旁不高兴但因为无聊还是看着他们下棋的武悦笙,貌似公主还不知道这回事。
车轮辘辘前行,珠帘轻动,车厢稳当不晃,武悦笙无聊得紧,在一旁指点许秉钰下棋,看他对自己爱答不理,气的牙痒痒,方才还对她热情有加,一来人了,就一副道貌岸然的死模样。
许秉钰不理她,她索性到赵胥回身旁,指点他下。
赵胥回被她这么一指点,前路迷茫的瞬间开朗,直接按照她的步骤下,忍不住感叹公主一如既往的厉害,可把武悦笙夸美了,她最喜欢被人夸夸。
武悦笙来劲了,坐在对面的许秉钰却不来劲了,拿着白棋,看着她一动不动,脸色阴沉。
赵胥回见气氛不得劲,正要开口说离开,就看见太子把白棋一丢,直接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他看了眼一脸无害的武悦笙,抬手作揖,也跟着走出去。
武悦笙手肘放在桌几上,托腮垂眸,看着棋盘上的风云莫测之局,她捏起一块黑棋,直接将局面扭转,点出转机,让黑棋有了生存之路。
许秉钰出去许久,久到武悦笙趴在桌几上睡着,这路途遥远,即便她的身体有所好转,也遭不住一路颠簸劳累。
等许秉钰回来,一抬脚便看见粉嫩嫩的裙摆在地面摆出好看的花儿,眼神往上一抬,落在睡颜恰静的容颜上,她小脸趴在手臂里,挤出肉嘟嘟的脸腮,粉唇微张。
他走过去,把人从地面打横抱起,但很快人儿在怀里转醒,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许秉钰那张可恶的脸,一张嘴就要下来。
许秉钰没听她的话,抱着她坐下来,再任由她自行爬走。
武悦笙困得紧,想找个位置重新睡下,找来找去没找到满意的,方才趴在案几上睡着,脖子还有胳膊都酸疼,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把目光望向许秉钰的怀中。
许秉钰貌似也察觉到她的目光,似是不解,抬头看她。
武悦笙瞪他一眼,直接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把他的手臂拉到后脖子,脑袋软绵绵靠在他怀中,再恶狠狠瞪他一眼:“给你伺候好我的机会。”
许秉钰低头看她,眉心一扬。
即便车厢不算宽敞,即便车厢没有柔软的床榻和熏香,武悦笙也总能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睡上好觉。
也许李易安说的不错,尊贵的公主殿下,去到哪里,都不会苦着自己。
许秉钰拿起她的手腕,粗糙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慢慢摩擦,垂着眉眼,看向她再次睡着的眉眼,低头吻在她的手腕上,带着虔诚,带着心疼。
接下来的路程,每到一驿站,许秉钰虽说将她照顾得很好,但一到夜晚,便会和赵胥回商谈正事,对她几乎没什么管控,可以说,根本没有对她严防死守。
应是想到她一出安都城,人生地不熟,定不会像上回那样跑路,所以对她宽松了些。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武悦笙找死吗,要跑。
就算要走,也得特定地方,再走不迟。
武悦笙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再按时喝药,时不时应付一下许秉钰要阴阳调和的举动,哭上一哭,他就不会强来了,只是她发现,许秉钰好像变得哪里不对劲,变得消瘦了些。
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奇怪,说不上的奇怪,不过看她乖乖听话,没有偷偷逃走,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变幻无常。
武悦笙收到月红的信,也是时候和月红会合,她将手中的信件丢进火炭里,抬手摸摸冰凉的飞奴,飞过来时淋了一身的雪,彼时站在火炭旁,烘烤一只小小的身体。
许秉钰在与赵胥回谈公事,武悦笙漫不经心地打开门,看着外头巡逻的侍卫,以及暗中闪过的飞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少数的侍卫绊倒打晕。
一身黑衣的男子来到她面前,低声道:“公主,马车备好在楼下。”
武悦笙颔首,跟着黑衣男子一道离开驿站,外面天寒地冻,寒风瑟瑟,她即便穿得厚实,也难免被冻得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