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还没开出京城地界，通信器就响了三轮。
第一轮是各大世家打听消息的，第二轮是军方各战区求证的，第三轮是国防委员会中枢发来的。
段鸿远没接前两轮。
第三轮，他在车上接了。
通信器那头的声音很重，带着明显的压制和不满。
“段鸿远，你未经中枢批准，擅自调兵进京，复灭白家满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段鸿远靠在座椅上，嗓子还是哑的。
“白庸勾结东海军区，蓄意破坏镇龙台封印，企图引发龙脉暴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我依据军方条例第九十七条就地格杀，程序没问题。”
“程序？”对面的声音拔高了。“白家在京城经营百年，牵扯的关系网你不清楚？你一天之内灭了人家满门，抄了人家祖宅，连招呼都不跟中枢打一个？”
“来不及打。白庸当时在突破，再晚半个时辰，半步武帝变真武帝，你觉得谁还摁得住他？”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报告，中枢暂不受理。”
段鸿远的手指在通信器边缘敲了一下。
“什么意思？”
“十二位常委已经投票，九比三，驳回你的平叛定性。白家的事需要重新调查，在此期间，你不得再对相关人员采取任何行动。”
段鸿远的脸沉了。
“九比三？白家都死绝了，谁替他们投的票？”
通信器那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啪。
断了。
段鸿远盯着黑屏数秒。
“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窗外。运输机在云层上方飞，下面是连绵的山脉。
九比三。
国防委员会十二个常委，三个站他这边，九个反对。
白家复灭不到半天，就有九个人跳出来替死人说话。
这不是替白家说话。
白家只是一条在线的虫子。
线的另一头，连着更大的东西。
段鸿远闭上眼。他的脑子里翻出了一个词。
隐修会。
这个名字他听过。
很早以前，在军方最高密级的旧档里见过一次。
那份文档被人用黑墨涂掉了大半，只剩下几行字。
“隐修会，成员不详，级别不详。与龙国中枢存在深度绑定关系。”
当时他没在意。
以为是某个过时的秘密结社，早已解散。
现在看来，没解散。
不但没解散，手还伸得很长。
九票。
他拿起通信器，给林峰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
御兽联盟总坛。
林峰的车队在凌晨三点到的。
铁鹰指挥着人把白家的物资往库房搬，忙得脚不沾地。
小雨在一旁拿着清单对帐，嘴里念叨着数字。
林峰没帮忙。
他坐在总坛大厅的台阶上，翻着从白庸储物戒指里摸出来的那些契约文书。
两座拍卖行的经营权。
三处矿脉的开采证。
一座B级秘境的管理权。
还有若干地产、商铺、田庄的地契。
加在一起，帐面价值少说五百亿。
林峰把文书摞好，塞回储物戒指。
通信器震了。
加密频道。
段鸿远发来的。
林峰打开看了一眼。
两行字。
“中枢驳回平叛定性，有人在背后操盘。你那边可能会来人，级别很高。注意安全。”
林峰把通信器收起来，继续啃口粮。
来人就来呗。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胸口的断肋还没完全长好，深呼吸的时候隐隐作痛。
铁鹰从库房那边跑过来，一脸兴奋。
“老大！光灵石就清出来四万三千多块！还有一批S级丹药，我数了下，八十多瓶！”
“恩。”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白家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
“别废话，赶紧入库。天亮之前全部登记造册。”
“是！”
铁鹰跑了。
林峰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天色渐亮的时候，他的精神念力捕捉到了远处的异常。
三道气息。
从京城方向来的。
速度极快，走的是高空直线，连转弯都没转过。
三道气息的浓度，每一道都压得他的精神念力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