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远。”
通信器那头的声音很快接上来。“将军!”
“调两架重型武装运输机到组委会广场,全副武装,满编。”
“目标?”
“京城。”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白家?”
“白家。”
“是!”
通信器断了。
广场外侧的空地上,三分钟后就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两架重型运输机从北面的临时跑道上滑过来,舱门大开,全副武装的北境精锐列队登机。
段鸿远走到机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林峰。
林峰已经翻身上了地龙。
幽冥地龙的四爪抓住广场边缘的石台,龙躯绷紧,准备起飞。
雷渊凶鹫从东侧滑翔过来,翼展遮住了半边天,盘旋了一圈落在地龙旁边。
一龙一鹫,气势把整个广场压得喘不过气。
段鸿远手一挥。
“全军开拔。”
运输机的舱门合上。
引擎声拔高,钢铁洪流离地升空,直冲云层。
地龙紧跟着拔地而起。
一百多米的龙躯在运输机编队前方开路,凶鹫在侧翼护卫,雷弧从翅膀上噼啪作响。
广场上几千人仰着头,看着那支编队消失在天际在线。
没人说话。
过了半分钟,陈老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看裁判席上那把被烧焦的椅子,又看了看地上白望舒碎成几块的焦尸。
“散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
“都散了吧。”
京城。
白家祖宅。
白庸是被管家从床上拽起来的。
他吐血之后昏了过去,大夫灌了三碗回气汤才勉强把人按住。
醒过来的时候,祠堂里还是一片狼借,两块碎裂的玉牌摆在供台前面。
白鹤和白枭的死讯已经是确认了的。
白庸瘫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胸口还在发闷。
“老爷。”管家从门外跑进来,速度快得绊了一跤。
“组委会那边断了。”
白庸抬起眼皮。
“什么断了?”
“通信。白望舒大人的通信符彻底没了信号。”管家的声音在抖。“不是干扰,是灭了。”
白庸的手指抠进了椅子扶手。
通信符灭了,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符被毁了。
一种是人死了。
“望舒他......”
管家没敢说。
白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吸到一半,喉咙里又涌上来一股血渍。
他硬咽了回去。
“段鸿远呢?”
“段将军进了禁区内核区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但刚才有人看到......”管家尤豫了一下,“两架北境的重型运输机从组委会方向起飞了,编队往京城方向来。”
白庸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什么?”
“他们冲我来了?”
白庸从椅上站起来。
站得太猛,胸口的伤又扯了一下,他弯着腰咳了两声,嘴角淌下一缕血丝。
“集合族中所有能战之人。”
管家愣住。
“老爷,白鹤长老和白枭长老都......族里剩下最高的就是三个武尊,加之护卫队那些......”
“够了。”
白庸推开管家,跟跄着走进祠堂深处。
供台后面有一面墙。
墙上挂着白家历代家主的画象,最后一幅是白庸自己的。
他把自己的画象摘下来。
画象后面,嵌在墙壁里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阵盘。
阵盘的表面有八条纹路,跟镇龙台上的龙形阵纹一模一样。
管家看到那个东西,腿直接软了。
“老爷!那是......那是老祖宗留下的杀器!”
白庸的手按在了阵盘上。
血色的光从他掌心蔓延开来,顺着八条纹路往外爬。
祠堂的地面开始震。
管家摔倒在门坎上,爬都爬不起来。
白庸转过头,满嘴的血。
“段鸿远,林峰。”
他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带着痰音。
“你们不给白家活路。”
阵盘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