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回内殿的路上，通信器响了。
段鸿远。
“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搞了个大新闻。”
段鸿远的语气很复杂，里面有赞赏，也有头疼。
“御兽联盟这块肥肉，上面不知道多少人盯了多少年。三十年没人啃得动，你倒好，进去一趟直接当了盟主。”
林峰把通信器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腾出两只手翻面前的联盟财务报表。
“有人不高兴？”
“不高兴的人多了去了。”段鸿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今天下午仲裁会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东海军区的几个老将联合提了一个议案。”
“什么议案？”
“说你既是军方少尉又是联盟盟主，身份重叠，存在利益冲突。建议撤销你的军衔。”
林峰翻报表的手停了一拍。
“撤我的军衔？”
“对。理由是国防利益优先，不允许现役军官同时担任独立武装组织的最高领袖。”
“这话倒是有几分歪理。”
段鸿远哼了一声。“歪理不歪理不重要，关键是有人在推这件事。东海军区那帮人咽不下顾青锋的仇，弹劾案撤了没用，他们换了个方向来搞你。”
林峰把财务报表扔到桌上，靠回椅子里。
“段参谋长，我就问一句话。”
“问。”
“如果他们真把我的军衔撤了，我带着御兽联盟的四头武圣异兽走人，对军方是好事还是坏事？”
通信器那头安静了整整六秒。
林峰接着说。
“我只认您和周彻大将军。其他那些只会坐办公室指手画脚的，不服？让他们亲自来北境找我，我自然会用我的方法跟他们讲道理。”
段鸿远的呼吸又重了两拍。
老头子在电话那边明显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十秒后，他拍了板。
“行。这事我替你死扛。仲裁会那边我去摆平，东海的人我来应付，但你得给我做出成绩。”
“成。”
“还有，御兽联盟跟军方结盟的事，走正式的文档流程。我会让秦昊天拟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联盟保持独立运营权，但在军事行动中服从总部统一指挥。”
“可以。但有一条，联盟的资源分配我说了算，总部不插手。”
段鸿远又沉默了三秒。
“成交。”
挂了。
林峰把通信器搁在桌面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
然后起身走出内殿。
四大长老正在殿外等着。
公孙渊凑上来，压着嗓门。
“盟主，军方那边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大事。有人想搞我的军衔，段参谋长扛住了。”
赫连霜皱了皱眉。
“东海军区？”
“恩。”
赫连霜冷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
林峰抬手打断了她。
“外面的事我来应对。你们四个，给我办内务。”
他扫了一圈四人。
“三天之内，把联盟的全部家底和烂帐，一分不差地报上来。收入、支出、欠债、矿脉产权、裂缝归属、人员编制、物资储备，全部都给我报上来。有一笔漏报的，提头来见。”
四大长老齐齐低头。
“是。”
林峰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尤其是后勤处。我看你们那个后勤总管的表情不太对，查仔细点。”
三天后。
铁鹰捧着一摞帐册走进大殿，步子比往常慢了不少，每迈一步都透着心虚。
公孙渊、赫连霜、段无极站在两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峰坐在主位上，接过帐册，从第一页开始翻。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指停了。
“联盟东部三条矿脉，目前实际控制权只剩一条半？另外一条半在谁手里？”
公孙渊清了清嗓子。“陈家和孙家。
林峰继续翻。
第七页。
“C级裂缝的矿核交易，每斤的出售价比市场价低了四成？卖给谁了？”
段无极握着藤杖，声音很轻。“省城武道协会的中间商。他们知道我们不敢跟军方翻脸，压着价收。”
继续翻。
第十二页。
林峰的翻页速度越来越慢。
第十五页的时候，他把帐册合上了。
没有砸桌子。
但室内的气温降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