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腥寒气顺着四面八方扑面而来,阴冷刺骨渗进骨头里。
齐铁嘴双腿瞬间一软,膝盖打颤,吓得当场死死抱住解知薇的胳膊,整个人直接挂在她身上,声音抖得破碎。
“动、动了!火车怎么突然动了!”
四周站岗士兵瞬间全员绷紧神经,齐刷刷举起步枪对准漆黑车厢,人人面色惨白铁青,呼吸紧绷,整片站台陷入死寂恐慌。
唯独解知薇神色半点波澜没有,任由寒风扑面,抬手从容往下按了按头顶的白色礼帽,随手轻飘飘甩开齐铁嘴挂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她语气轻飘飘,满是嫌弃淡然。
“慌什么?不过一辆绿皮车罢了,难不成还能张口吃人?”
“走吧,上去看看,应当是车厢深处有人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她抬步抬脚,素白裙摆掠过满地浓雾,清瘦身影坦荡从容,径直朝着漆黑车厢入口缓步走去,雾色缠身,身姿闲散,全然不受周遭气息影响。
张启山落在后方,目光沉沉凝望着那道孤然无畏的白色背影,眼底翻涌浓重的诧异与复杂,沉默片刻,抬步紧随而上。
张日山连忙收回枪械,伸手搀扶住快要直接瘫倒在地的齐铁嘴,语气无奈。
“八爷,跟上吧。”
齐铁嘴欲哭无泪,满心悲凉。
前一刻还是被佛爷的人强行拖拽上车送死,转眼倒好!
直接被自家小祖宗顺带打包拖进这阴间列车,属实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
车厢门被路过的人推着吱呀一声,封死的车窗将外界的微光彻底隔绝。
刚踏进车厢,一股比站台浓烈十倍的腥腐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木头、铁锈和淡淡的血腥,解知薇皱着眉,又将手绢往脸上按了按。
指尖下意识在袖中捻了捻,暗藏的防身物件瞬间触手可及。
这车厢远比看上去诡异,明明是老式火车的格局,却没有半点光亮,车窗被一层黑乎乎的污渍糊死,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脚下的车厢底部传来的轻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着,又像......只是因为车厢老旧被风吹动的。
“灯呢?怎么连个灯都没有?”齐铁嘴缩在张日山身后,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摆,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薇薇,我就说这地方邪性吧,咱们要不还是下去?佛爷他福大命大,自己能搞定的”
“下去?来都来了,下去干什么。”解知薇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她抬眼扫过四周,眸底掠过一丝微光,奇怪了,她竟能在黑暗中看清周遭轮廓。
她转头看向张启山,“张大佛爷,你穷得没钱给酬劳就算了,连矿灯都没有吗?”
“点火把。”张启山回看她一眼,说话时语气有些无奈。
“是”
张日山立刻应声,从随身行囊里掏出火折子,快速吹燃。
微弱的火光瞬间亮起,勉强照亮了半节车厢。
众人这才看清,这哪里是寻常火车车厢,简直像是一座移动的殓房。
................
【字数补上了】
车厢里的座椅早已腐朽不堪,木头发黑酥脆,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座椅上坐着没有生息的僵硬尸体。
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堆不明的灰烬,像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的产物。
还有早已发黑干涸的血迹,斑斑驳驳地涂满了车厢内壁,看着触目惊心。
一行人面无表情的路过这节坐了‘乘客’的车厢。
往里走来到一节更诡异的车厢。
车厢顶部垂落着无数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底端空空荡荡,却沾着暗红的血渍,风从车厢缝隙灌进来,铁链轻轻晃动,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先前跟着张启山进来的士兵,此刻正分散在车厢各处,这个时候明显能看出亲兵和普通士兵的区别,张启山的亲兵一个个面无表情。
而那些守过道的普通士兵,个个脸色惨白,举着枪的手不停发抖,看向车厢深处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启山都站在过道入口,眉头紧锁,望着前方幽深的过道,神色凝重。
突然他背后贴上一只手。
“站开些,你挡路了。”解知薇毫不客气的将他往前推。
张启山:.......
差点忘了这位大小姐还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