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陈皮阴沉的眼神。
猛然间想起陈皮现在还不是陈四爷,直接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齐铁嘴立马傲气的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我乐意,薇薇都没有说什么要你来多事。”
就算陈皮冷着脸他也一点没在怕的,陈皮要是敢打他,他就敢对他下药。
算命的嘛,总会些不一样的自保手段。
“薇薇你离他远一点,算命的都占五弊三缺,谁知道他是不是占孤独终老。”陈皮抱着手臂挑拨离间。
齐铁嘴震惊的瞪大眼睛,插着腰就怼了回去,“呸,我占不占五弊三缺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我的姻缘线可是在薇薇这里,你这是在咒谁呢!”
他虽然在和陈皮说话,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盯着解知薇。
之前是他想错了,原本以为他耐心等着,她就会来。
谁知道,竟然被二爷给抢先了。
气得他几天没吃下饭,却也无可奈何。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总之不能让媳妇跑了。
所以这会儿他这么说也是想向解知薇传递一个信息。
他齐八爷可不是外面的野男人。
陈皮不屑的冷哼:“你说姻缘就姻缘?这话你拿去骗鬼去吧!”
“你”齐铁嘴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主要是有的话不能明说。
解知薇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留下两个争执的人,抬脚上了一辆黄包车。
男人多了也挺烦,精神那么好看来是不累的。
解知薇:“既然你们不累那就走回去吧!”
话音未落,黄包车已经拉着她跑远了。
陈皮:
齐铁嘴: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翻了个嫌弃的白眼。
陈皮:老小子装什么嫩?
齐铁嘴:彼此彼此。
黑背老六瞥了两人一眼,快走几步离他们远点,神经病,跟两斗鸡眼似的。
其他人都走了,陈皮也没有和齐铁嘴叙旧的打算,哼了一声继续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长沙城的街巷之中。
齐铁嘴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叫了一辆黄包车送自己回去。
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别走了。
…
而火车站内,被扣押的解家器械箱前,一名身着军装的军官,看着箱子里的洛阳铲、金刚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转身便离开,快步朝着车站一角的军用帐篷走去。
街头的风裹着燥热的湿气掠过,巡逻士兵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解知薇坐着黄包车回到老宅,想起方才火车站的戒严、被扣下的器械,再加上一路上听见的街头巷尾的议论。
所有线索拧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刻意。
她给了车资下车,一抬眼就看见正靠着大门打盹的黑瞎子。
哟,大黑耗子回来得还挺快。
解知薇刚抬脚要跨进大门,原本靠着朱红大门眯着眼打盹的黑瞎子,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
那速度快得几乎带出一阵风,全然没了刚才慵懒犯困的模样。
他身上还穿着赶路时的深色短打,衣摆沾着些尘土和草屑,额角沁着薄汗,连平日里被擦的锃亮的墨镜也沾上了些灰迹。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路遭的罪,简直能写一本血泪史了!”
黑瞎子拽着解知薇的衣袖不放,语气里的委屈劲儿能溢出水来,活脱脱一个找主子邀功卖惨的跟班。
站在大门口的解知薇顿了一下,嫌弃的瞥了一眼他的手,“把脏手拿开。”
黑瞎子当即大呼小叫起来,“大小姐你没良心,瞎子我一路风餐露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会不会是拉一下你的袖子,你竟然嫌弃瞎子我手脏。”
“瞎瞎我命苦啊小白菜地里黄啊”
见他不知从哪里摸了一张手绢儿出来,装模作样的擦着脸上墨镜,卖惨装哭。
解知薇无语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神色平静了不少,淡定的吐出一句话,“五十请黑爷收起你的表演欲。”
两人现在站在大门口,大小姐她没有给人当猴看的习惯。
黑瞎子不语,一味的假哭,还隔着袖子拉着她的手腕晃悠。
解知薇:“一百,再闹就不给了。”
嘎
黑瞎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收起小手绢,立马回道,“好的呢,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