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西洋建筑更加精美,琉璃橱窗雕花路灯,充斥浓郁异国风情。
这里是上流权贵专属消遣之地,纸醉金迷,就连烟火都透著精致。
缓步踏入商业街,晚风裹挟落日余晖洒落。
解知薇下意识微微抬眼,宽檐白礼帽垂下的阴影半遮眉眼,视线穿过错落屋檐,精准落在临街茶楼靠窗的位置。
一袭艳红长衫的男人斜倚窗边,落日碎金尽数覆在他清瘦骨感的肩头,额前的发丝垂落,眉眼清冷绝尘。
解知薇轻啧一声,暗道红衣衬骨,佛相皮囊,妖冶骨血。
如此美男......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二月红自然也看见了她。
因为这间茶楼,本就坐落在她每日出行必经之路上。
他时常独坐窗边枯守,日日等候,不求相逢,只求遥遥一眼,窥见她分毫身影,便足以慰藉满心荒芜孤寂。
所以在她看见他之前,他便早已望见巷口走来的少女。
粉色蓬松洋装,素白礼帽,一柄精致洋伞轻撑,身姿窈窕慵懒,步步缓缓从楼下路过。
“我于楼上枯坐,漫长等候,只盼有一瞬,你途经足下方寸街巷。”
他低声诉说著没人听见的情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楼下的她,舍不得离开。
解知薇淡淡收回目光,步履未停,嫣红唇角却勾起一抹狡黠散漫的浅笑。
故意坐守、刻意等候,这是美男设局钓鱼?
倒是有趣!
直到那抹粉色身影彻底被屋檐暗影吞没,二月红缓缓垂眸,目光落向桌间早已冷却干枯的茶盏。
修长骨感的指节死死扣住青瓷杯壁,指骨泛白,周身漫开化不开的孤寂荒芜,沉沉压在肩头,一室静默窒息。
突然,一抹粉色裙摆倏然落入视线,一道轻盈身影径直在他对面落座。
二月红睫毛微颤,缓慢抬眼。
少女手肘撑在木桌,指尖抵著下颌,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直望向他,目光澄澈又戏谑,直白得烫人,见他回望也毫无躲闪。
“又见面了。”
她嗓音绵软慵懒,暗指那日红府门前一面之缘。
想起那天,解知薇眉眼弯弯笑起,桃花眼眼尾上挑,风情入骨,眸光像细碎星火,直直撞进人心底。
素来沉稳克制的二月红,胸腔心跳骤然失控,密密麻麻疯狂躁动,喉头发紧,舌尖发僵。
唇瓣几度翕动,万千心绪堵在胸口,最后只能缓缓的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
鼻音轻启,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简直是人间极品。
解知薇喉间滚动,斜睨桌上氤氲浅雾的青瓷茶壶,
“看见我,不请我喝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娇矜傲娇。
二月红压下眼底翻涌的错愕、狂喜与悸动,薄唇勾起浅淡缱绻笑意,一手将袖口规整往下抚平,抬起右手便要去执壶斟茶。
指尖堪堪贴上冰凉壶柄,一只纤细温热的手骤然复上他的手背。
那只手的指尖柔软细腻,轻轻摩挲划过他泛白的中指指节,力道极轻,像羽毛搔心,滚烫细碎的触碰。
“倒是我冒昧了。”
“怎么好.....让红二爷斟茶倒水呢!”
她嗓音压低,慵懒缱绻,故作懊恼轻叹,指尖顺势轻点他手背凸起的青筋,触感灼热滚烫。
一丝火苗顺着皮肉钻进血脉,燎原蔓延。
不过转瞬间,那只撩拨的手骤然收回,干净利落,不留半分贪恋。
二月红本能抬手想去攥住,指尖落空,只剩一丝残留的温热触感,空洞虚无。
少女十指交叠撑著下颌,静静望着他,眉眼含笑,清冷又慵懒。
如同局外看客,漠然看着他孤身坠入情念深渊,无法自拔。
二月红抬眸,狭长眼尾泛红,漆黑瞳孔翻涌压抑的燥热与沉沦,被她短短一瞬撩拨,心底欲火汹涌疯长。
即使被他的理智死死压制,依旧泛滥难控。
“薇薇”沙哑嗓音破碎低沉,裹挟隐忍情欲,“你.....想喝什么茶?”
解知薇笑意加深,眸光清淡直白:“我素来不爱喝茶,只爱咖啡。”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像一盆刺骨冰水,当头浇灭他所有滚烫悸动。
在二月红听来,这不是偏爱饮品,而是直白婉拒。
意为:我不爱你,一如我不爱这清茶。
方才翻涌的悸动瞬间沉入冰窖,刺骨寒凉席卷四肢百骸。
他一时僵坐在原地,忘了反应。
解知薇缓缓起身,纤细手指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