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半点不愿惯着这群势利小人。
她侧过头,神色冷淡的对着一旁负责登记名册的春丫,和维持秩序的柱子和菜和尚两人,淡淡的开口吩咐。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方才带头起哄、张口就要钱的那些人,家里女娃,一个都别收。”
话音落地的瞬间,喧闹嘈杂、人声鼎沸的学院门口,刹那间鸦雀无声。
起哄叫嚷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心头一紧,全都不敢再吭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以为他们怕了吗?
不是的,他们在等著破局的领头人出面,反驳这位大小姐,然后
他们会一拥而上抢钱抢物。
解知薇往前踏出半步,眉眼冷冽,目光扫过全场,压得被她注视的人群一个个低了头弯了腰。
她语气凌厉的呵斥,半点情面不留:“都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清形势?真当本小姐是街边施粥行善、白白送钱的慈善善人?”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办个院子,找些愿意上进的姑娘过来结伴读书听课,解解闷罢了。”
“不收你们一分一文学费,免费给你们大字不识一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孩子传道授业,你们不感恩戴德偷着庆幸,反倒敢反过来张口跟我要工钱?”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嗤,语气里满是嘲讽:“简直是癞蛤蟆趴在锄头板上,自己找死,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
解知薇抬手一挥,一群身穿黑色短打,精神抖擞的护院,拿着棍棒从她身后的院子里冲了出来。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冲到台阶下的人群瞬间噤声,脚踩脚的往后缩。
二三十号人手持大棒,分别站在学院大门两边,把闹事的人围在中间,齐刷刷的喊著。
“大小姐。”
“”
气势恢宏,声音震天。
“动手,赶闹事的人走。”解知薇抬手一挥。
话音刚落,黑色护院们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冲进了人群。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人眼底泛著精光,大小姐说了抓一个给一块大洋,两个给三块,两个以上直接翻倍,三个给六块
她冷著脸看着,雇来的伙计凶神恶煞的(抓小鸡)呸,赶人。
一时之间,院子外面衣衫褴褛的百姓,纷纷求饶,哭声,喊声,哀求声不断。
都是一群有的是力气的码头搬工,拎几个饭都吃不饱的闲汉,可不就是跟拎小鸡仔一样。
她也不想把人心想得太脏,但是事实证明,人心本就难测,好在她有准备。
不然今天,那些人聚众闹起来,她怕是得被人吃大户了。
想得美。
解知薇指著单独抓出来的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打断腿,真当本小姐单枪匹马,就敢来这里办学校了?”
杀鸡儆猴,这立威的刀是他们自己递上来的。
人群里穿着黑色短打的那些男子,再次齐声应好。
气势再次高涨。
只是学院门口,更加吵吵嚷嚷的,比菜市场还闹腾。
解知薇狠狠的皱眉,“闭嘴,谁再吵也不用赶走了,直接丢去巡捕房。”
民怕官,自古皆是。
再加上大小姐的气场太盛,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声音量不高的呵斥,就让刚刚还闹腾的一众街坊百姓,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继续登记。”
解知薇说完,转身坐在瘦猴搬过来的太师椅上。
这下,谁都不敢再顶嘴辩驳,全场安静如鸡的排队登记。
生怕被点名撵走,断了女儿求学的门路。
方才那些满心犹豫、百般推脱,死活不肯舍得放家里女娃来上学,怕耽误干活、浪费劳力的人家。
此刻反倒急红了眼,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入学名额,占不上便宜。
争先恐后挤到登记台前,飞快报上自家女儿姓名,不由分说就把身边姑娘往前一推,赶着让人进院入学,半点不敢迟疑。
至于最开头带头闹事、张口要钱的那个懒汉,早在解知薇开口动怒的那一刻,就心知讨不到好处。
当即脚底抹油跑得没了踪影,不敢再露面。
只留下他家那个面黄肌瘦、衣衫破旧,年纪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儿,孤零零站在人群外头。
小女孩眼眶泛红,想哭又不敢哭,怯生生攥着衣角,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哼,跑得倒是快。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远处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惨叫。
解知薇勾了勾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