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中毒,三哥手好凉
    然而还不到中午

    中了蛇毒的解连环就被手下人踉踉跄跄抬回了营地。

    此时的解连环整张脸,红润不再,已经褪成了纸一般的惨白,唇瓣泛著诡异的青黑。

    原本锐利的眼眸半阖著,连呼吸都轻得像风中残烛。

    野鸡脖子的剧毒顺着血管飞速侵蚀他的脏腑,即使在地宫里,阿宁已经给他注射了血清,好运的保住了命。

    (阿宁没死哦!)

    他整个人也像木头一般僵在床上,连稍稍挪动一下身子都做不到。

    稍一牵动,喉间便涌上腥甜的血气。

    无三省蹲在床边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老解这么狠,为了逼真,竟然真的去以身试毒。

    指尖搭在他腕间探脉,就算他只有半吊子水平,也看出老解的脉息微弱飘忽。

    知道此时的解连环也就暂时吊著命。

    最好的办法是把人送出去医治,然而解连环目前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挪动了。

    再耽搁片刻便回天乏术。

    他脸色骤沉,不敢有半分犹豫,起身对着一旁手足无措的伙计厉声吩咐:“守在这里,看好他,我亲自去丛林外接吴不四过来,那小子懂解毒,晚一步就真没救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迈开大步,带着两个伙计,身形迅速消失在营地外的密林边缘,满心都是赶在下一次毒发前带回医生。

    丝毫没料到,等他离开后,帐篷里会发生那样的变故。

    解知薇是循着营地的慌乱动静找过来的。

    吃完早饭,无三省让她回帐篷去等一会儿。

    谁知这一等,她便睡着了。

    等她醒了之后,想去找无三省问问后续的安排,毕竟在这野外营地,她还是瞎子,事事都要依仗他。

    可刚走到隔壁帐篷门口,就听见里面伙计压抑的哭声,还有浓重到散不开的血腥气,直直的往鼻腔里钻。

    解知薇脚步顿住,抬手掀开了帐帘。

    床榻上,解连环靠着被褥半躺,气息奄奄,原本清俊的面容被剧毒折磨得毫无血色。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命不久矣的萧瑟。

    迷迷糊糊间,察觉到帐帘响动,他勉强掀开沉重的眼帘,目光落在帐篷门口的少女身上,瞬间便凝滞住。

    满心都是错愕与猝不及防的悸动。

    少女站在微光里,眼上系著一截柔软的红绸带,将那双灵动的眼睛严严实实遮住。

    她像误入蛮荒丛林的精灵,干净纯粹。

    那抹遮挡双眼的红绸,不仅无损她的绝色,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朦胧又易碎的美感,看得他移不开眼。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藏了无数日夜,连表露心意都不敢的人。

    他的执念,他的心意,只化作满眼的眷恋与不舍。

    这份深沉的喜欢,他从未宣之于口,她也从来都不知道。(茶楼里那次藏心意的诗不算。)

    “薇薇,你怎么来了?”解连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耗费著仅剩的力气。

    可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诀别。

    现在门口的解知薇也愣住了,没想到解连环是真的中毒了。

    还以为剧情里,解连环中毒,是骗无邪他们的。

    听见他的声音,解知薇循着声音,慢慢朝着床边挪动,手里的登山杖轻轻点着地面。

    动作小心又谨慎。

    “我听见外面伙计在说,你出事了,心里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她的话音落下,解连环的目光立刻又落在她眼上的红绸,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担忧瞬间压过了自身的痛楚。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问“你的眼睛怎么了”,可话到嘴边,怕自己的话引起怀疑。

    更怕戳破自己并非无三省的事实,终究还是转了话头。

    “眼睛感觉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因为中毒,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解知薇摸索著坐到床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清脆的话音中,藏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没事的,昨天忘了跟你说,我体质特殊,眼睛已经快好了,再过两天,就能看得见了。”

    她原本是想说,她的血脉特殊,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可帐篷里还有伙计在,有些关乎自身隐秘的话,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带过。

    可这话落在解连环耳中,却自动理解成了无三省已经替她看过眼睛,稳住了伤势。

    他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只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生怕多说多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无三省”的身份,再多看她几眼。

    让她永远以为,那个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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