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司马懿的养生之道
    一阵秋风吹过,梧桐枯叶散落满地。

    时序入秋,众人皆知乡试已然临近,故而乡试也被称之为秋闱。

    秋闱定举人功名,是寒门士子鱼跃龙门的第一道关卡。

    待到来年春天,便是天下举子齐聚京城、角逐进士的会试,故而会试也被称之为春闱。

    此刻的大恒士子们皆是埋首书案、挑灯苦读,唯恐错失科举良机。

    不过这份紧绷的赶考氛围,以及近期神京传出的关于贾家的流言蜚语,都丝毫没有影响到荣国府的东院。

    深居简出的司马懿,依旧过得松弛自在,如同与世隔绝一般。

    甚至索性停了书卷,直接不学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对平日学识积累的绝对自信。

    他可是司马懿,前世一生饱读诗书万卷,策论时务早已烂熟于心。

    区区一场乡试于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自然无需临阵磨枪?

    而他曾经之所以长寿,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最为重要的劳逸结合,

    人身精血,有限有度,年少透支一分,年老便衰败一分。

    读书耗神,神疲则体虚,唯有张弛有度、动静相济,方能养精蓄锐、固本培元。

    书读倦了便起身活络筋骨,身子乏了便静心休息,这是他恪守数十年的修身之道。

    这一日清晨,司马懿缓缓睁眼。

    侧身低头,便看到了一旁正在酣睡的小小婴孩。

    只见贾琏眉眼稚嫩,鼻尖小巧,呼吸均匀绵长。

    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着,懵懂纯澈,不染世间半分污浊。

    纵使历经两世沧桑、见惯人心险恶、看透世事浮沉的司马懿。

    也依旧觉着孩子很可爱,这便是上天赐予人间最好的馈赠。

    而这也不禁让他想到,曾经下令所斩杀的那些个曹家儿童。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数。

    为了司马家的将来而杀掉他人,他司马懿绝不后悔。

    他随即伸出修长干净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婴孩软嫩的脸颊。

    “又逗孩子!”

    一旁眉眼温婉的张瑶见状,忍不住轻声嗔怪一句。

    说着,她小心翼翼俯身,轻柔将贾琏抱入怀中,转头便带着贴身侍女刑儿轻步退出卧房。

    刑儿垂着头,腰背微躬,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全程低眉顺眼。

    卧房之内,转瞬清静。

    司马懿倚床静坐,不由摇头一笑。

    心中微动,忽然想起许久未曾操练的五禽戏。

    这具肉身,原主常年沉迷酒色、纵欲无度,根基被掏空许多。

    看似年轻健壮,实则内里虚浮羸弱、筋骨松弛。

    如今尚且年少,看不出大碍,可若是不加调理、肆意挥霍。

    待到年岁渐长,必定百病缠身、悔之晚矣。

    他起身踱步,环顾自家东院。

    荣国府偌大府邸,亭台楼阁俱全,花木山水雅致,却偏偏无一处规整练武之地。

    早年原有一方演武小场,只是多年前便被改建,化作了后院假山塘景,徒增了一些意义不大的优雅。

    于是他整衣出门,径直迈步走向一墙之隔的宁国府。

    “哟,这不是赦二爷吗?”

    宁国府大门值守的小厮见他走来,连忙笑着拱手招呼道:“今日怎得有空过来逛逛?”

    宁荣二府本是同源,规制互通,只是长幼有序。

    宁国府贾敬为同辈最长,故而府中上下、两府仆从,皆依辈分称呼贾赦为赦二爷。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儿子贾琏将来也会被叫做二爷。

    因为贾敬的儿子贾珍,都已经十来岁了。

    司马懿微微颔首应道:“带我去练武场。”

    话音落下,那小厮当场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中不经意闪过一丝不屑。

    练武场?

    谁不知道荣府赦二爷是神京顶尖的纨绔子弟。

    什么斗鸡走狗、饮酒狎妓等下九流之事是样样精通,可读书习武、修身立业却是样样不行。

    这般荒唐人物,竟会主动要去练武场?

    这难道是昨晚喝多了,故而一时兴起?

    小厮心中虽是鄙夷,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太过,只是迟疑驻足。

    司马懿将这一丝细微神态尽收眼底,心中暗自轻叹。

    昔日贾赦荒唐半生,终究是活成了笑话。

    荣府下人惧他暴戾,宁府下人轻他无能,里外皆无敬畏。

    一念至此,他双眼微微眯起,盯着那小厮道:“有问题?”

    声音不高,却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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