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翼神使没有再劝。
他将金灯收起，金光也随之淡了下去。
“诸神不强求。”
他说完，目光扫过李尚等人：“愿意归附者，今日之内迁往圣辉庇护区。拒绝者，仍可留在此地。但若深渊再攻，圣辉神系不会为了你们，与那位青衫之主产生误会。”
李尚点头：“我明白。”
四翼神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
“那位若愿与圣辉神系相见，冕下随时等候。”
李尚没有替陈玄答应，只说：“我会转达。”
三名神使化作金光离去。
议事厅里久久没人开口。
红冲走到李尚面前，低声骂道：“你小子是真敢赌。”
李尚看了他一眼：“你不也低头了？”
红冲脸皮抽了抽：“老子低头是为了手下那帮崽子。你拒绝也是为了你的人，我骂不动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要是陈先生出关了，替我跟他说一句。黑暗堡垒这次欠他一条命，以后还。”
李尚点头。
叶琳抱着终端经过他身边，声音很轻：“环星联盟会保留一条加密频道。如果你们需要数据支援，可以找我。”
宋执没有说太多。
他只是朝山谷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光明神教的人离开。
一天之内，青木洞天里热闹起来。
不是建城的热闹。
是搬离的热闹。
铁牙堡垒的重型车辆先开走，黑暗堡垒的矿井停了，环星联盟拆掉临时实验室，光明神教收起圣殿里的旗帜。
那些小势力动作更快，他们本就没有多少家底，几辆车，几箱水，带上人就能走。
拾荒者们最纠结。
有人舍不得新开垦的地，有人怕外头的恶魔，有人听说圣辉庇护区有净水和粮食，连夜就收拾了东西。
李尚没有拦。
他只让赵雅安排车队，把愿意走的人送到边界。
赵雅问他：“我们真不走？”
李尚看向山谷方向：“不走。”
“如果陈先生一直不出关呢？”
“那就守到守不住。”
赵雅没再问，她知道李尚不是盲目。
李尚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光明城没有陈玄，撑不住多久。
可他更清楚，圣辉神系不是白送好处。
他总觉得，这所谓的圣辉神系有些问题。
数日后，青木洞天冷清了下来。
新光镇还在。
但周围大半营地都空了。
街道上来往的人少了许多，仓库里的物资也少了一半。
空房子一排排立在山谷里，看着有些荒。
老石头和小玉还守在陈玄洞府外。
小玉听说外头那些神明能给人净水和食物，偷偷问过老石头：“咱们不去吗？”
老石头敲了敲她脑袋：“你现在喝的不是水？”
小玉捂着头：“那不一样。人家是神明。”
老石头看向洞府：“里面那个，不会弱于所谓的神明的。”
小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继续蹲在溪边抓鱼。
废土平原上，局势也变了。
圣辉庇护区一座座立起来。
金色光幕在废墟之间展开，被救下的人类成群进入光幕之下，每日三次祈祷，所有人都能领到水和食物，受伤者只要足够虔诚，就能得到治疗。
很多人哭着跪下。
对他们来说，能活，就是希望。
神明与恶魔的战争，也从那日起没有停过。
金光和黑炎不断在废土北部碰撞。
深渊之门仍在，恶魔群仍然源源不断涌出，圣辉神系也不断派下神使，清剿恶魔，扩张庇护区。
废土平原不再只是绝望。
至少人类有了能逃去的地方。
可青木洞天内，李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空间边界每天都在被检查。
罗君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这天傍晚，他带着几个空间异能者冲进议事厅，话都没说稳：“边界有波动。”
李尚站起身：“哪个方向？”
“北侧，原入口附近。”
雅安已经先一步展开光翼。
下一刻，整个青木洞天震了一下。
新光镇外的天空裂开了，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砸开。
青色屏障剧烈摇晃，裂缝后面，黑炎涌入。一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