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平时总是堆满虚伪笑意的圆脸，此刻白得像在面粉里滚过，脸上的肥肉不停地哆嗦着。
“大人……那可是天空城啊！您杀了一个将军，还扣押了他们的拟态母舰，这……这等于是直接对天空城宣战了啊！”
陈玄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依旧平静。
“宣战又如何？”陈玄淡淡地问了一句。
“宣战……宣战就意味着毁灭啊！”金不换哭着脸：“大人，您或许觉得那机甲巨人也不过如此，可那只是天空城的一块招牌罢了。
天空城之所以能悬浮在万米高空，俯瞰整个废土百年不倒，靠的不是这些破铜烂铁！”
陈玄挑了挑眉：“哦？那靠的是什么？”
金不换咽了口唾沫，说出了在这个废土平原上，不算秘密的秘密：“是封印物。一件代号为寂灭圆环的顶级封印物。”
“详细说说。”陈玄走到一块干净的废铁上坐下，示意他继续。
金不换蹲在陈玄身边，紧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人，压低声音道：“据说那东西是旧时代文明最后的禁忌产物，它常年被安放在天空城的动力核心层，散发出的磁场可以覆盖方圆百里，在那个磁场范围内，一切异能者的异能都会被强行压制，甚至彻底封印。”
“封印异能？”陈玄若有所思。
“没错！”金不换重重地点头：“不管是A级还是S级，只要进入那个领域，就会变成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天空城就是靠着这件东西，让无数想要挑战他们的强者折戟沉沙。
大人，您的实力固然恐怖，可万一那东西真的针对您……”
金不换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陈玄听完，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并没有答话，他站起身，看着远方那尊巨大的钢铁残骸，轻声呢喃：“封印异能…”
金不换不明白这位大人为何是这样的表现，脸上忧色不减。
“行了，收起你的担心。”
陈玄转过头，看着金不换：“生意继续，集市需要的东西，你照常送来。”
金不换张了张嘴，看着陈玄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原本满心的焦虑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一个赌徒。
“既然大人有把握，那小人拼了这身肥肉，也得把大人的生意做大！”
金不换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做事吧。”
安抚走了金不换，陈玄并没有休息。
他把那十几个俘虏的研究人员单独提了出来。
这些人在亲眼目睹了烈阳将军被劈成两半，苍白眼被按死的过程后，一个比一个乖巧，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交代出来。
陈玄坐在残破的控制室里，手中把玩着一块从机甲核心里拆出来的能源晶体。
“说说天空城的情况。”陈玄看着面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研究员：
“我要听细节，金不换不知道的那部分。”
老研究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开口了：“大人……金首领说的寂灭圆环确有其事。那是一件活性封印物，它不仅能封印异能，还能抽取空气中的游离辐射能，将其转化为纯净的动力。这也是天空城能够长久飞行的动力来源。”
“它是如何识别目标的？”陈玄问。
“能量波动。”
老研究员不敢隐瞒：“只要是超出常规强度的生物能或异能反应，都会被它锁定并压制。不过……那东西使用一次代价极大，需要消耗海量的能源核心，甚至会使高悬于天的天空城坠落，所以天空城很少动用它。”
陈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从这些人口中了解到了天空城的行政架构，武装力量分布，甚至连母舰的维修漏洞都问了个清清楚楚。
这些人讲的细节，确实比金不换那个外行要多得多。
比如，天空城除了明面上的将军外，还有一支被称为十二翼的神秘护卫队，据说每一个都是接近S级的异能者。
再比如，天空城的补给线每三个月会降落在北方的凛冬堡垒一次。
陈玄仔细听着，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权力巅峰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是深夜。
陈玄站在母舰的顶端，俯瞰着下方点点灯火的废车场集市。
这一场大战，毁掉了不少房屋，但也带来了无数的资源。
尤其是这台母舰，虽然核心被他震坏了，但其外壳的超级合金和内部的科技设备，足够让废车场集市的防御等级提升好几个档次。
……